是秋似弈。
傅九寒凝神聽了片刻,見秋似弈越咳越厲害,怕是被云氣刺激到了,便伸出手在龜殼上敲了幾下。
他不會破陣,但卻記得來時的路。幼時師父為了督促他練劍,總要讓他蒙眼辨位。
“修煉之路迷障甚多。徒弟,你要記得道在山中,山河宗就是你的歸路。”
可他如今已無歸路。
玄龜按照傅九寒所敲方位,一路疾馳,秋似弈根本來不及阻止。
他原本還在系統內和140慶祝熬過了這個劇情點,一眨眼玄龜就帶他來到了蘇長風的面前。
蘇長風倒是沒多想,他早看出這玄龜性子莽撞,還以為是它自己要過去的。
見到秋似弈,他松了口氣“這陣法可是沈家五位長老聯手布下,只有持破陣圖才能進入。你跟緊舅舅。”
秋似弈伸手敲了玄龜一下,這下好了,托它的福,劇情重新回歸修羅的節點。
有破陣圖在手,很快出云閣的真容就顯露在他們的面前。
可謂是,金瓦琉璃,極盡富貴之相。
此刻,大門無風自開,一道陰柔聲音遙遙傳來“二位貴客,請。”
秋似弈暗道世家果然嚴謹,看來在他們眼里傅九寒不算貴客。
三人步入出云閣,只見兩側懸掛著無數精美布匹。
這些布匹色澤殊麗,是用極品靈草所染。
再往前走,便是一些皮毛。和尋常獸皮不同,這些獸皮表面凝有靈氣,想必
“是妖。”有個瘦高男子遠遠走來,主動為他們解釋。
“在下出云閣管事,沈滄。”沈滄點頭致禮,先看蘇長風,再看秋似弈,嚴格遵照世家排名。至于傅九寒則一個眼神沒給。
“尋常獸皮總帶些難聞腥臭,妖就不同,尤其是山中野妖,常年以靈果為食。”沈滄指了指其中一塊野妖皮毛“那塊兔皮是極品,沈家布了三重陣法才捉到。”
“秋家主喜歡么,可以幫你縫制到婚服上。”
“不喜歡。”秋似弈直接拒絕。且不說主角會不會黑化,在他看來妖已經開了靈智,剝皮與剝人皮并無區別。
他是反派不是變態。
“這是為何,難道秋家主受了仙門弟子影響,開始同情妖”沈滄意味深長地試探道。
秋似弈“太貴。”
沈滄“”
他整個人感覺吞了只蒼蠅,在他眼中,這些衣物都是美的化身,絕不能沾染世俗的銅臭。原本他還想請秋似弈他們去看一看他最得意的杰作鮫鱗披風,此刻卻是完全沒了這個打算。
如此俗氣的人,根本不配看
沈滄當即沒了介紹的心思,隨意喚來兩個婢女,引著秋似弈和傅九寒分別去試衣。
與秋似弈的豪華更衣室不同,傅九寒去的地方只有兩塊破簾子遮蔽。
地上放了個玉盒,婢女指了指說道“此盒可以隔絕氣息,你自己的衣物脫下后就裝進去。”
說罷,她還掩了掩鼻子。
傅九寒神色不變,慢慢地解開衣衫,心中卻激起巨浪。
他竟然在此地感知到了族人的氣息。
想來,那族人也和妖一樣,被生剝了皮。
他捏住衣衫的手指節發白,幾乎要將衣衫纂出個洞來。
一件紅色婚服朝他丟過來,傅九寒只覺得心底強壓的怒氣到達了頂峰,他抬起頭,眼底深處血色涌動,竟比嫁衣還要紅幾分。
婚服直直落在他頭上,帶來一陣草木清氣,令傅九寒渾噩的心神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