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秋家主太摳了吧,居然只要草木染的布料做婚服他怎不不披一塊紅布結婚”
“就是,我聽說他娶那個人是為了沖喜,既然隨時都會病死,還攢著錢做什么,死后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是啊,他一死,家產應該會落到秋家二少爺手里。那二少爺我見過一次,鳳儀俊秀,撐得起秋家臉面。要知道,當初秋家可是以美貌聞名于世家的。”
兩個婢女丟下婚服,便遠遠跑開,生怕沾染了傅九寒身上的凡人氣息。
傅九寒此刻終于冷靜下來,心中又想起那日在府庫里與秋似弈見面的景象。
師父和他提過沖喜之事,但沒說秋似弈生了什么病,只說他久病無聊,想要娶他折辱,以做消遣。
師父說哪怕是傾盡全宗之力,也會將他保下,絕不會讓他落入難堪的境地。
后來他修為盡廢,師父來看他,說已竭盡全力要將他留在宗門,至少等他傷勢恢復再嫁。
可世家步步相逼,說沖喜有吉時,修為廢了也沒什么關系,必須立刻送他去秋府。
他不愿讓宗門為難,就提出自己愿意去。
如今想來,沖喜之事或許真的迫在眉睫,那秋家主已是命不久矣了。
屋外,那兩個婢女又起了個新話題“這蘇家主自己沒孩子,怕不是將秋家主當親兒子養了”
另一個婢女說道“你真傻。他當然是不想看到秋少主娶名門閨秀,有對方的娘家做后盾,里面的水深著呢。”
傅九寒微微垂眸。
秋似弈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樣。他雖身處世家卻處境艱難,不僅受家人排擠還身患重病,隨時都有可能死掉。
難怪他明明心儀神劍,卻不敢滴血認主。
也是個可憐人。
既然秋似弈娶他只是為了沖喜,他大可以此為條件,和秋似弈周旋。
傅九寒將婚服一抖,穿在了身上。
同族之死,世家之惡,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在修為恢復以前,絕不能妄動。
婚禮持續了足足一日,八方賓客云集,禮儀規矩繁多。
整個婚禮過程傅九寒都無比配合,對世家子弟的嘲笑視若無睹。
直到婚禮結束,140還有些恍惚,傳說中。黑化率高達95的劇情點居然就這么過去了
就在140糾結之時,劇情已經進展到了鬧洞房。
喝了好幾壺桃花酒的秋似弈被人扶著,朝臥房走去,幾個世家弟子起哄道“我還沒見過仙門天驕伺候人,讓我們開開眼唄。”
秋似弈直接吐了他一身酒氣。
那幾個世家弟子面色鐵青,將他扶到屋內便離開了。
秋似弈其實沒有醉,但他實在不想走這倒霉催的劇情,便搖搖晃晃地走進屋子,朝窗邊軟榻走去。
系統很安靜,沒有再提出其他劇情要求。
看來,這個“結婚”的劇情,到此就已經順利結束了。
想到不需要圓房,秋似弈松了口氣,婚服一脫就蓋被子睡覺。
傅九寒自己將蓋頭揭了,朝秋似弈看去。他本想和秋似弈約法三章。
占卜命理之術他略通一二,沖喜只需命格契合之人日日相對。并不需要雙修。
傅九寒蓋上被子,腦海中卻浮出方才一閃而過的畫面。
秋似弈脫婚服時,露出了里面的中衣。凡是有系帶處,都牢牢打了死結,甚至還畫了些奇奇怪怪的符箓。
秋似弈,似乎比他還擔心雙修。
傅九寒閉上眼睛。
這位秋家主與他想象得并不一樣,宗門也是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