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似弈正要推開謝玉,耳邊忽然聽見“嗖嗖”的冷箭聲。
是排行第五的鐘家,最擅暗器之術。
秋似弈當機立斷,帶著謝玉一個旋身,避開了第一波暗器。
謝玉身上掛滿防御法器,正好可以充當人肉護盾。
聽到一直追殺自己的暗器聲,謝玉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極度恐懼之下,他聽見了一道冷靜自若的聲音“別動”。
好熟悉的聲音
謝玉漸漸回神,視線之中晃過一張猙獰面具。此刻,面具上映出一副極為可怖的畫面鐘家人就站在他身后不遠處,手腕一揮便有數百暗器同時發出,朝他們所在之地襲來。
避無可避。
就在暗器離他們不過三指距離時,秋似弈動了。他兩指捏起一道風符,朝暗器飛去。
狂風卷起,秋似弈的發絲也隨風而動,輕撫過謝玉的面頰,像是溫柔的涼風。
所有暗器頃刻調轉方向,朝鐘家人狂涌而去。
原本勝券在握、狷狂得意的鐘家人瞬間笑容凝固,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自己的暗器貫穿了身體。
見到這可怕一幕,混戰的人都自發離這邊遠了些,再也不敢靠近。
危機解除,秋似弈立即松開謝玉。
剛剛的攻擊來得突然,也不知道會不會引發傅九寒的黑化。
想來應該不會,先前傅九寒的師弟要殺他,他也只是險些入魔,鐘家人與傅九寒可是毫無交集。
雖然這般想著,秋似弈還是盡職盡責地朝傅九寒看去,卻見他盯著那個鐘家人面沉如水,一手緊緊按在劍上。
秋似弈“”
好在,傅九寒很快察覺到他的視線,也回望了過來。兩人對視,傅九寒緊皺的眉頭微微撫平了些,看向秋似弈道“此地混戰,不宜久留。”
謝玉這時候才終于回神。
想到自己剛剛“投懷送抱”的行為,謝玉面色漲紅。他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余光卻見秋似弈側著臉,嘴角沾了一滴血。
那血自唇角滑落,順著秋似弈白玉般的下巴蔓延,最后綴在下巴尖處。
謝玉的視線不自覺停駐在上面,一時略過了那可怕的猙獰面具,只覺得秋似弈的側臉輪廓極為分明,下頜線條也流暢優美。露出的一小節下巴因為久病很是蒼白,卻又透出股凌厲氣勢。
他看著看著,視線冷不丁和秋似弈對上了。
謝玉呼吸有些不穩,僵硬地移開視線,說道“我、我告訴你,我不喜歡男人,你可千萬別瞎想啊,抱住你是個意外,我剛剛只在施展遁逃術”
什么鬼,他會瞎想
秋似弈一陣無語,他把唇邊的血隨手抹去,望著謝玉說道“你別太自作多情了,我也不喜歡男人。”
謝玉心中涌出一股莫名尷尬,腦子一熱就指著傅九寒說道“那這是什么”
秋似弈“”
“命格相和,沖喜而已。”傅九寒看了秋似弈一眼,主動出聲解釋。
沖喜而已
謝玉努力回憶,終于憶起秋家給謝家發過請帖。因只是沖喜,不算正經結為道侶,傅九寒又身份尷尬,所以最后謝家并未派人前去觀禮。
秋似弈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看向謝玉嗤笑道“怎么,在第五層的時候還嚇得要逃跑,現在倒是不怕我了”
“你要殺我的話,早就殺了。”謝玉低下頭,心緒十分復雜。
經歷了剛才的殺戮,他才知道真正要殺人的人,根本就不會說一句廢話。
有的人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身邊人干掉了。
像秋似弈那樣大聲威脅的,反而沒有真的動殺心。
更何況危機降臨的剎那秋似弈并未推開他。
“說說吧,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秋似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