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滴血落入湯藥之中,頃刻間就化為無形。
他捏著藥碗的指節微微發白。
方才抱住秋似弈的剎那,他整顆心都劇
烈顫動起來,像是要掙脫牢籠的兇獸。
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于血脈深處的力量。
想要徹徹底底占有,將其劃入自己的領域內。
無論是誰都不能將秋似弈帶走,就算是天道也不行。
秋似弈躺在床上,垂眸看向掌心的銅錢印記。
方才,他傳音詢問圣人這是什么東西,得知一切都是陰差陽錯。
那日他在秘境和洛南打斗時,伸手握了銅錢鞭。不巧他掌心有吸靈陣法,所以銅錢上面的厄氣也被留了下來。
那厄氣不算穩定,但一旦凝出銅錢印記就會讓他頃刻間厄運纏身。
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
秋似弈心底冷哼,這回他和洛家的仇可結大了。
他向來以怨報怨,洛家最在意什么,他就要把什么給毀掉。
秋似弈又想起了那個支線任務。
他立刻喚出圣人,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玉京生松了一口氣“我本還在想,一月之期太短,建立宗門怕是來不及。若他們打算用煉心鏡的話,倒是可以輕松渡過這次的危機等等,你怎么知曉他們要用煉心鏡”
秋似弈自然不能提系統之事,含糊應道“我舅舅是蘇家家主,自然有門路可以知道這些。”
玉京生低聲道“我還以為”以為秋似弈也和他當初差不多,知曉書里的劇情走向。
但想想又不像。
哪有主角會這么倒霉的。他當初可是身負大氣運,一路走來都順風順水。不僅輕松將原主留下的惡名扭轉,還將所有曾經瞧不起原主的人通通收歸麾下。
那時候他本以為死了就能回現代世界,卻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竟被迫留了下來。
而他主角的氣運,似乎也在那一刻起失效了。
這一次重生,跟著秋似弈,他才第一次領略到沒了氣運的人生有多艱難。
他原本想找機會聯系洛家,擺脫這苦日子。可千年過去,洛家早不是當年那個,將他一字一句奉為圭臬的洛家了。
玉京生收回思緒,又想了一遍秋似弈的計劃,點出了其中的漏洞“但他們要審問的是傅九寒,要進去也是他進去。”
秋似弈點頭道“到時候只能讓傅九寒假裝昏死,我可以說我見證了一切,所以我進去也是一樣。”
“況且比起傅九寒,洛北肯定希望看到我在鏡子里丑態畢現。這幾日我找機會刺激刺激他,相信他會助我一臂之力的。”
秋似弈在腦中計劃著如何刺激洛北,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還隱隱有一股藥味。
秋似弈的嘴角立即放了下去,他轉了個身,將眼睛閉上,裝出沉沉昏睡的樣子。
傅九寒修為恢復后,神識也回到了巔峰時期的狀態。
不用進屋,他就將秋似弈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秋似弈是真不愛喝藥。
傅九寒微微嘆氣,走到床邊將藥放下,然后伸出手,輕輕捏了捏秋似弈的領口。
秋似弈瞬間醒來,他凝神看去,卻見傅九寒安安靜靜站在床邊。
就在他疑心是不是錯覺時,耳邊傳來不容置疑的兩個字。
“喝藥。”
秋似弈“”
想到他明日還要出去干大事,秋似弈最終妥協,端起藥喝了。
那藥還是一如既往的難喝,但喝到最后,忽然帶了點甜意。
原來這玩意兒還會回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