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散修沒有宗門那樣完備的功法,只能靠和別人打來悟道。
經常打了半天,連對方名字都沒問。
“我出招不會留情。”顧劍塵提醒道。
秋似弈反問“你覺得我會”
顧劍塵立即想起先前狂風撲面的一幕。
他當即收束心神,朝秋似弈揮劍。
顧劍塵的劍很特別,乃是慢劍。一招一式頗有頓感,力道很是恢弘。
是介于劍道和刀道之間的一種感覺。
秋似弈暗道散修果然雜學,他手腕一轉,當即變了攻擊路數。
一道“聚音符”瞬間畫就,了無痕跡。
顧劍塵沒等到可怕的攻擊,當即心頭一跳。
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他雙耳之外,雜音陣陣。雪聲、風聲、甚至百里之外的鳥叫都聽得格外清晰。
如此干擾,他根本沒法分辨該將劍攻向何處。
顧劍塵抿唇,他的劍道是從半本刀譜里悟的,剩下一半是他自己悟的,就四個字“不講道理”。
他當即放棄了中規中矩地攻擊,直接把劍朝秋似弈一砸。
那柄殘劍剎那間生出蓬勃劍氣,朝秋似弈狠狠壓去。
秋似弈抬起手,筆尖一挑,便也脫手而去。
直直抵上了劍尖。
硬碰硬秋似弈向來是不懼的,這只符筆用料極為考究,尋常劍根本破不開。
顧劍塵心頭一跳,暗道秋似弈果然不太清楚散修之間約戰的規矩。
人可以打,法器不能碰,只少要隔三指距離。
修起來可是很貴的
一時間,顧劍塵臉上的漠然之色都嚇掉了幾分。
他當即不再留手,直接放出威壓壓制秋似弈。
然而威壓一放出,顧劍塵就有些后悔。
金丹以上修士都能以威壓壓迫別人。
可是約戰時,用威壓壓迫是裸的羞辱。
畢竟比得是戰斗技巧,自然要將修為壓到與對方差不多的境界。
他這忽然以勢壓人算怎么一回事。
就在這時候,另一道威壓驟然降下,直接朝顧劍塵的威壓逼去。
顧劍塵這才察覺到,劍上還有一個人。
只是他周身劍意圓融,以至于和定山河幾乎融為一體,讓人難以察覺。
傅九寒看向顧劍塵,眸色沉沉。
他看出秋似弈是修煉遇到某些壁障,需要找人打斗以求突破,因此并未插手二人打斗。
若是可以,他倒愿意自己跟秋似弈打。但傅九寒很清楚自己沒法真的對秋似弈動手。
可是他絕不能縱容別人羞辱秋似弈。
兩人的威壓針鋒相對,卻又一齊散掉。
只因,他們都看見秋似弈身形微晃,似要倒下。
秋似弈覺得掌心疼得厲害,若非如此,區區金丹威壓絕不可能讓他移動半步。
但動都動了,他干脆順勢擺出個打坐姿勢,好像本就要坐下。
顧劍塵“”
傅九寒凝神看向秋似弈,心頭生出一股極強的不安。
下一秒,他便見秋似弈睜開眼,說道“我要渡劫了。”
顧劍塵瞬間愣在原地。
他想起了秋似弈手上的那個銅錢印記。
渡劫對每個修士來說都是極為兇險的事情,大部分修士都會選擇打坐調息數日或者閉關不出,以確保體內的靈氣達到巔峰,好應對隨時降落的雷劫。
可秋似弈卻因為偶遇到了他,竟在渡劫前與他交戰了這么久
方才他可是半點沒留手,恐怕秋似弈體內的靈氣只剩余三成不到了。
轟隆隆。
聽到悶雷之聲,秋似弈朝傅九寒說道“我怕洛北會趁機使壞,你去周圍看看。”
傅九寒一動不動,秋似弈搖頭,毫不在意地說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修為,我如今才開光境界,晉級為融合境界最多只會降雷一道。”
傅九寒垂眸不語,他知道以秋似弈的驕傲,絕不會容許旁人護佑他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