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九寒心中還是不安。
尋常的雷劫自然不可怕,可若是有天賦異稟者,能連升兩個境界,那天道就會額外降下一道紫金雷劫。
他就受過一次紫金雷劫,知曉其中蘊藏的可怕力量。
傅九寒壓下這不祥念頭,暗道他也被銅錢印記影響了。
可秋似弈可以不在意那個銅錢印記,他卻不行。
傅九寒表面御劍離開,實則收斂氣息,和之前一樣隱住身形,默默守著秋似弈渡劫。
顧劍塵則飛去了另一個方向。
他估計秋似弈現在看到自己,定會無比氣惱。
今日他是來道歉的,結果卻又惹出禍事。
顧劍塵伸手摸了摸腹部,暗道果然厄運纏身后極為不祥,還會影響周圍的人。
飛出不遠,顧劍塵就聽見了驚雷貫穿天地之聲。
他直直朝秋似弈所在之地看去。
就在這時候,顧劍塵身邊傳音玉動了,他下意識伸手點開上面的禁制,里面瞬間傳出一道頗為粗獷的聲音。
“顧劍塵,我聽其他人說,你這幾日一直在暗中打探秋似弈的消息。你可千萬別沖動他雖然已經被秋家驅逐了,可他的舅舅卻是第三世家的蘇長風你要招惹他,被他記恨上,多少條命都不夠你賠的。”
顧劍塵卻顧不上回話,只是專心地看著秋似弈渡劫。
靈氣耗盡,身上又帶著可怕的銅錢印記,秋似弈真能度過這道劫嗎
雷劫之下。
傅九寒雙目緊閉,凝神結出劍氣。
當日那位前輩雖然沒有指點他,他卻伸手摸了前輩結出的劍域。
傅九寒很快便發現,那劍域其實就是劍氣凝成絲,然后織就而成。
只要劍氣足夠細、足夠密,就可以撐起一道劍域。
傅九寒不想折了秋似弈的傲骨,卻無法坐視他被天雷傷害。
情急之下,他居然真的揮劍弄出了一小塊劍域,擋在了秋似弈的頭上。
驚雷穿過劍域,瞬間被吸掉了大部分力量,然后才緩緩落到秋似弈的身上。
秋似弈揮起符筆,連畫了三道符箓,極為輕松地便化解掉了雷劫。
他心中有些驚訝,覺得這是不是太順利了一點。
不過想來,也就是一個融合境的雷劫,威力低是正常的。
秋似弈放下符筆,努力感知體內靈氣的變化。
所謂融合,便
是氣凝于丹田,形成氣海。如此一來,體內能容納的靈氣便會翻上數倍。
若再進一步,就是金丹。
體內有了金丹,即便靈氣耗盡,也一樣可以攻擊。
秋似弈忍不住想起方才的威壓,他可不是不記仇的人,只是同樣的仇要同樣的方式來報。
遲早有一天他要讓顧劍塵臣服在自己的面前。
畢竟,他一早就是打算招那些現成的、實力強大的散修去建立宗門的。
秋似弈收回思緒,建宗門要在審判大會之后。
如今對那些散修來說,“秋似弈”這個名字是世家棄子,他要踩在其他世家的身上揚名,才能招得到人。
審判大會就是最好的機會。
秋似弈打坐了一會兒,感覺到氣海中隱隱有靈氣流動,便起身打算去找傅九寒。
他剛晉級,還是回謝家別院再穩固境界比較安全。
秋似弈走了幾步,就見傅九寒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
平日里只要兩人對視,傅九寒總要先走過來。
恐怕還是氣他不顧身體與人打斗。
秋似弈自知理虧,舉手起誓道“我發誓,今晚一定好好喝藥。”
傅九寒還是沒動。
他并非與秋似弈置氣,只是剛剛施展劍域,強抗了雷劫,氣息有些不穩。
怕秋似弈察覺,故而站在原地平穩氣息。
傅九寒朝秋似弈看去,不動聲色地問道“是不是還有除非”
“除非”秋似弈腦筋轉得很快“除非傅九寒不讓我喝。”
傅九寒眼神這才動了動,暗道秋似弈想得可真美。
他主動朝秋似弈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