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寒沒有多想,便接受了這個決定。他回憶起自己進入山河宗時的經歷,說道“建宗門需要三樣東西。弟子、傳承、還要有一塊寶地作為宗門根基。”
秋似弈點點頭
“傳承和寶地暫時不急,先將人招夠了,到時候審判大會時讓他們同去,你和我就不至于勢單力孤了。”
傅九寒瞬間明白了過來。
能為他們助力的,那至少要是金丹修士才行。難怪秋似弈這幾日一直多方打探散修的消息,還親自與顧劍塵交手想來,他是打算撿這股現成的勢力為己所用。
“你是打算招散修進入宗門”傅九寒問道。
秋似弈點點頭道“對。暫時只招金丹以上的散修。我打算明日就讓謝玉通過謝家的商鋪、茶肆、酒樓張貼告示。只要有金丹修為,愿意入我宗門者,能和我過十招以上,給五品法器。過二十招以上,給四品。”
傅九寒聽到“直接”二字,神情有些錯愕。
四品法器可不是普通的東西,就算是山河宗的長老,也最多只有兩件而已。
且絕不是白得的,必須通過各種比試、試煉,或是對宗門做出了重大貢獻才行。
秋似弈居然要直接給
傅九寒看向秋似弈,知道他是為了審判大會操碎了心,這才想著直接用琉璃閣寶貝去換取支援他們的力量。
他壓住心頭的酸澀,說道“如此巨大的誘惑,恐怕會招來心懷不軌之人。”
秋似弈看向傅九寒,不以為意地說道“在我看來,什么血緣羈絆、宗門傳承,都不如利益關系來得穩固。”
“秋家那群人你也看到了,為了一個家主之位,就可以聯手將我逼出家族。至于山河宗,為了一把稀世之劍,竟干出毀滅器靈之事。你師弟孫安,甚至只是出于嫉妒,就要殺你。”
秋似弈說著便搖搖頭道“我不賭人心,因為人本就受不了誘惑。說得再冠冕堂皇,不也一樣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倒不如,就把利益放在明面上。”
“承認自己的并不可恥,用道義、用血緣這些來約束才是欲蓋彌彰。”
傅九寒沒有再出聲,他隱約感覺到,秋似弈想要建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秩序。
狂風呼嘯而過,吹拂起秋似弈的衣衫,勾勒出他瘦削的身形。
秋似弈像是一棵枯朽的樹,表面堅不可摧,實際隨時都可能倒下。但他要走的路,看向的地方,都讓人心魂悸動。
傅九寒垂眸看向空蕩蕩的藥碗,暗自捏緊了手。
他和秋似弈,必須也一定會有很多的時間。
傅九寒看向秋似弈,問道“宗門的名字你起好了嗎”
秋似弈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這還真沒有。
他的弱點不多,起名算是一個。若是讓他來起,估計會是什么狂血宗這種名字。
秋似弈看向傅九寒,搖頭道“沒有,你起一個吧。”
被秋似弈飽含期待的目光盯著,傅九寒的心微微一顫,又想起了他替秋似弈占卜的卦象。
許久,傅九寒才低聲說道“那就叫”
“長生宗。”
“好。”秋似弈覺得這名字挺有氣勢,尋仙問道自然要求長生,當即就同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藥效起了作用,他有些累,當即決定再睡片刻。
大晚上的謝玉肯定睡了,他就算想要立即找他討論招人一事也不現實,因此沒必要強撐。
但秋似弈沒想到的是,謝玉一夜沒睡。
別院主臥。
謝玉拿起一卷書,卻久久沒有翻動,而是神思不屬地看向窗外。
他腦子里浮出無數的畫面,一會兒是秋似弈在秘境里抬手逆轉暗器救他的模樣,一會兒是秋似弈伸手握住雷劫的畫面。
那時候他還沒見過秋似弈的臉,已經為他的一言一行感到心悸。
謝玉自幼乖順,少有挫折,從
未見過如此桀驁不馴的人。都說修道之人需心胸開闊,要向天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