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似弈也跟燕驚瀾交手了很久,定是消耗極大。
顧劍塵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打從那日旁觀秋似弈渡劫的景象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寧,莫名地在意著秋似弈的身體。
或許是因為,秋似弈讓他想起了自己的那柄殘劍。
那劍本該是稀世名劍,卻因意外而殘缺,從此淹沒于塵土之中。
后來落入他手中,才廣為人所知殘劍又如何,一樣可以是傳世的名劍。
劍如此,人也是如此。
他終究是不忍名劍落塵。
一如他的名字,生來就要拂去名劍的塵土,讓其綻出明光來。
顧劍塵收回思緒,朝傅九寒走去。
秋似弈既然不在,要與他過招的自然就是傅九寒了。
見到顧劍塵朝自己走來,謝玉頓時記起秋似弈的囑托。
實力不錯的人這不就來了一個嘛
他立即要起身去找秋似弈,卻被傅九寒叫住。
“不必叫他。”傅九寒沉聲道“連我都打不過,應當不能算作實力不錯吧”
謝玉看向傅九寒,忽然福至心靈。
是啊秋似弈先前就問過好幾次顧劍塵的事情,倒是沒必要讓他過來。
謝玉點頭“他打了半天,是該好好休息了。”
顧劍塵來到此地,就只聽見“好好休息”幾個字,一顆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不過,一切的思緒在他握住劍的剎那,便塵埃落定,只余一顆劍心。
傅九寒也同樣收束心神,他并未拔劍,雙手在胸前掐了個劍訣,瞬間便有光芒驟起,將后山的一草一木都照得分明。
無盡的光芒之中,虛浮起千百道青色的劍影,朝顧劍塵橫切而去。
顧劍塵臉色一變,他自然知道劍修可以不必真的用劍,而是純靠劍意和劍氣來攻擊。但如此一來,劍氣失了載體,就只能靠心神來驅動。
只是沒想到,傅九寒一上來就動用了如此恐怖的劍招。
顧劍塵眸光一閃,立即也掐了劍訣,殘劍上頓時蕩開一道道恢弘劍氣,朝傅九寒攻去。
兩人一交手,便引得漫天云氣激蕩,暴烈的劍氣幾乎要將后山劍域刺破。
謝玉怔怔看著傅九寒和顧劍塵交手,只覺得自己的兩只眼睛根本就不夠用。
他一會兒為傅九寒的千劍齊發驚嘆,一會兒又被顧劍塵澎湃豪邁的劍氣給吸引住了。
這畢竟只是比試,雙方都沒有下死手,而是不停試探著對方劍技的極限。
謝玉低下頭,想起了娘親送給自己的劍。
人只有兩只眼睛,無論兩只眼睛看向哪個方向,他至少要是其中之一啊。
這場比試持續了很久,最終顧劍塵成為第一個挺過了二十招的人,獲得了進入宗門的機會。
顧劍塵收起劍,立即有謝家下人指引他去正廳等待。
他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低聲說道“殷折就排在我后面,他說還想再試一次。”
聽到殷折的名字,傅九寒眸色頓時沉了下去。
殷折他還來做什么
謝玉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那個人險些傷到秋似弈居然還敢來
殷折很快就在謝家下人的指引下,走到了后山。
他第一時間去尋秋似弈的身影,卻沒見到那個
人。
難道他因為給自己梳理經脈,損害了身體嗎
是了醫治氣血逆行怎么可能如此簡單,他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