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之時,游千帆掌中的傳音玉再次亮了起來。
“對了,你一人留在長生宗難免勢單力孤,這幾日還會另外安排更多的人混入長生宗。”
游千帆心底冷笑,面上卻是分毫不顯,說道“我入宗門早,如今也算是核心弟子。來的都有誰我好照拂他們。”
“他們暫時不會與你聯系,甚至彼此之間也互不相識。你別多想,這并非不信任你,而是不信任他們,所以需要考驗一段時日。若是他們傳回來的消息有互相矛盾之處,或是有人故意瞞著不報,很容易就會露出馬腳。”
“如此甚好。”游千帆答應得極為暢快,心中卻有些期待秋似弈會做些什么來應對這尷尬局面。
那些大宗門招收弟子,都要求身世清白,甚至最好是年幼的孤兒,就是為了防止有臥底潛入其中。
可秋似弈一不問身世來歷,二不考驗人性,就只看實力強弱,簡直是為臥底大開方便之門。
屋頂。
秋似弈喝完果酒,只覺得體內經脈都被一股溫和的熱意包裹著,很是舒服。
他索性不睡了,想找那位殘魂前輩學一學劍術。
那日傅九寒帶他去找前輩,卻意外撞上他渡劫,沒能好好討教一番。
秋似弈跳下屋頂,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覆江山”。
反正他也沒打算滴血認主,暫時拿來一用,倒也不算埋沒了名劍。
見傅九寒朝自己看過來,秋似弈大大方方將劍遞過去,頗有些得意地說道“這劍不錯吧”
傅九寒險些有些繃不住自己的神情。
他當然知曉這劍不錯,當日還得了秋似弈一句“寶貝”。
他點點頭,說道“是柄好劍。”
余光卻見秋似弈伸手,在劍身上摸了一下。
傅九寒立即將眼神抽回。
他本想著,若秋似弈用劍不稱手,他便勾連五感偷偷幫一下,如今卻是怎么也不敢了。
兩人頂著風雪走,傅九寒放出劍氣環住秋似弈的身體,將寒氣都隔絕在外頭。
秋似弈頓時覺得當個劍修也挺不錯。
畢竟,只有劍修可以長年維持劍氣與劍意不散,即便靈氣耗盡也有一戰之力。
秋似弈原本只打算向那位前輩討教,過過用劍的癮,此刻卻是將“習劍”真正地放在了心上。
不久,兩人就走到了后山。
空氣之中隱隱傳來劍氣破空的聲音。
秋似弈眼中浮出詫異之色,這么晚了,怎么還有人在后山習劍難道是顧劍塵
然而走進一看,秋似弈看到了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人。
是謝玉。
秋似弈站定身體,遠遠看著謝玉與那位殘魂前輩一起練劍。
說是練劍,倒不如說是前輩單方面地毆打。縱使是對著自己的后人,那位前輩也毫不留情,一次又一次將謝玉擊倒在地上。
而謝玉確實絲毫不懼,努力地揮劍,一招一式竟頗有些劍意了。
秋似弈眼中露出一絲詫異。
他一直看出謝玉性格溫和,又得家人疼愛,缺乏必須變強的動力。
但短短的時間里,謝玉整個人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不遠處。
殘魂看向謝玉,忍不住驚奇道“果然心性比資質重要多了。若你一直保持這股心性,必能補上資質的不足。”
謝玉收回劍,輕聲道“多謝前輩。”
殘魂定定看著謝玉,忽然問道“你是不是有了想要保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