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琰抬眸看她一眼,摳一摳,再摳一摳,又摳一摳,如此反復幾次,終于季靜轉過頭來。
后知后覺手有一點癢,原來是陸之琰在惡作劇。
收斂自己的情緒,季靜和顏悅色,柔聲問道“之琰,你怎么了”yhugu
季靜剛才,是一直想著剛才飛機上睡著之后發生的事,這次終于可以肯定,不是夢境。
她的的確確是回去了玄國。
可每次回去的時間那樣短暫,也毫無任何規律可言,季靜在腦子中尋了這段時間所有的蛛絲馬跡,也沒有找出回去玄國的因由,就如她忽然來到華國那般莫名。
陸之琰極其不在意的語氣,問季靜道“你剛才,在想什么,想得那樣入神”
他就在她的身邊,她卻總在想別的。
陸之琰不由得眉頭輕皺。
季靜定定看著他,聽見他這樣問,不知應該如何回答。她從小長大一十一年來,只喜歡過一名男子,便是他。可她身上,有許多的秘密,沒有告知于現世的任何人,也包括他。
并不是故意欺瞞,只是不知從何說起,說了,也不一定有人會信。
只是從前她以為她再回不去玄國,現在,她卻不再那樣肯定。這一次回去,比上一次,又多了一點時間,那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是不是,總有一天,她會完全回歸
假若,她回歸玄國,那華國,又會如何她已十分確定,原來的季靜,她既不存在于華國,也不存在于玄國,季靜,已在那次自殺中,魂歸西去。
此時,季靜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季靜看向陸之琰,久久未回答他的問題,沉默得過有些過分,陸之琰不禁也跟著微微皺了眉,正待想再問季靜下一個問題。此時,她終于開口,對陸之琰說道“之琰,你上次問我,曾經交往過幾個前男友,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后沒有回答,還惹了你生氣。”
“那我現在告訴你,你是否還愿意聽”
季靜的視線,落在陸之琰的身上,仿佛這世間,便只有他一人在她眼中。
就這般注視于他。
一切都很不對勁。
陸之琰遲鈍的只是身體,但他是做音樂的人,在感知上,卻格外敏銳。
季靜過分認真。
這種認真,不同以往,甚至,陸之琰從中嗅到一股慎重,甚至義無反顧。
為什么在這種時候舊事重提
他剛才只是隨意問了一個問題。
陸之琰斂下眉目。他以前,的確對這個問題,有一點興趣。后來季靜不說,他又覺著,知道不知道,也沒有那么的重要,反正以后與她在一起的,是他。
現在,季靜又主動提及。
他卻忽然不是那么想聽。
一個“不”字正欲脫口而出,就在此時,車子緩緩忽而停了下來。
“我們到了。”前方劉想,忽而轉過頭來,一邊說著,一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待他走后,季靜與陸之琰也相繼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