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事,臣倒是也知曉一點兒。”
見姬玄靜對尚書府的事來了興趣,旁側站著的聽蘭說道。
她是姬玄靜的貼身女官,掌管她身邊大小一切瑣事。
姬玄靜聞言挑眉,略顯詫異,問道“怎么連你也知道”
聽蘭與姬玄靜從小一起長大,曾一起在邊關出生入死過,不像其他人那樣畏懼女皇的威嚴,她忍俊不住噗嗤一笑,說道“不光是臣知曉,怕是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曉了吧”
小小的在女皇面前賣了個關子,而后,聽蘭便說“世人都知,陸尚書的夫郎,是丞相家最小的兒郎,也最受丞相寵愛,這些年,陸尚書一路高升,固然她自己能力上佳,也同丞相脫不了干系。陸尚書與其夫郎琴瑟和鳴相敬如賓,府中只有一個不受寵的侍夫,常被人引為佳話。可無人知曉,陸尚書在與其夫郎成親之前,其實早有一樁婚姻在身,在陸尚書未考取功名前,兩人在家鄉結親,曾育有一子。后陸尚書高中狀元,其前夫也曾在京城小住一段時日。只不過陸尚書被丞相家的幼子看中,前夫郎也是個骨頭硬的,不愿與人做平夫,便自請下堂,帶走了與陸尚書當時所生下的唯一的兒郎。”
聽蘭說著前程往事,聽得姬玄靜挑起了眉。陸尚書在朝堂上最是嚴肅不過,沒想到還曾有過這樣的一段。
聽蘭看姬玄靜興趣不減,又說起近日來流傳在街頭小巷及眾臣間尚書府上的八卦。
“也不知道尚書怎樣打算,前一陣忽然要將他流落在外的大公子接回家,說起那大公子也是可憐,自小跟著父親流落民間,結果父親在他還小的時候因病去世,這位公子不知吃了多少苦。”
姬玄靜聽了點頭,點評一句,“的確可憐。”
沒暗衛什么事兒了,姬玄靜揮手讓她退下。御書房除了侍候的人,就剩下她與聽蘭兩個。一面聽著,又開始批閱奏折。
聽蘭繼續又說“接著就要說這尚書府鬧出來的笑話了,全都因這公子而起”
宮中無聊,也就聽一些八卦能來解悶,說起這些八卦她抑揚頓挫,口若懸河“尚書夫郎想給人一個下馬威,人到了不但無人相迎,還讓人從側門入府。如果是尋常鄉下小子,怕就如此入府,一聲不吭地被任由欺負了。可那大公子,卻是個妙人,陛下你猜他如何了”
姬玄靜聽到此處,再次抬頭,一雙沉靜的冷眸看向聽蘭“哦”
聽蘭將雙手一拍,說道“那大公子竟直接著人趕著馬車掉頭就走,真是一點兒猶豫都沒有的。真是妙啊”
說著“哈哈”笑了起來,“我們京城的公子,各個都被教導得循規蹈矩,矜持端方,哪兒有見過這位大公子這樣的關鍵在于,陸尚書后來著人去尋他,竟然足足尋了七日,才將人尋回。馬兒都跑廢了兩匹,結果陛下你又再猜猜,尚書最后是在哪里找到他”
聽蘭從小就喜這猜猜猜的游戲,姬玄靜沒那心思去配合她,只抬眸看她一眼。
聽蘭“嘿嘿”一笑,揭曉答案“就是在京城內啊原來人家就是說給尚書府的人聽,根本就沒有回永州還買了一處小院準備落腳。尚書府找人花費好一番陣仗,搞得人盡皆知,才將人找著帶回了尚書府。嘿,這次吸取了教訓,堂堂正正走的正門了”
姬玄靜聽見這后面的,嘴角微微勾了勾,說道“有點兒意思。”
“可不就是有意思嘛人家大老遠從鄉下的回來,說到底,就是個沒爹的孩子,能礙著什么了。依我說,就好生對待著,隔一陣子找個合適的人家嫁了出去,何必搞這些下馬威不成,沒成想踢到個鐵板,鬧得人盡皆知,里子面子都沒有了,還把那些陳年舊事讓人給翻了出來。這尚書夫郎看起來也不像是個聰明的。”
聽蘭回應道。
姬玄靜聞言,輕笑一聲。
這尚書夫人怎么不聰明,就是太聰明,才將所有人都當成了傻子。
臨女皇選夫的日子,還有半個來月,屆時所有遞上名單的世家公子,都將按時入到宮中去,由女皇親自挑選。
而到那一日,便會由女皇親自定下皇夫,并昭告天下,不日將舉行封夫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