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內敬二的話里滿滿的怨念,但諸伏高明聽出了他心里對父母親情的渴望。不管在什么年齡段,孩子永遠都喜歡得到父母無條件的寵愛與關心。沒有得到的池內敬二,在多年干涸的枯井中翹首以盼,盼望著哪一天還存活于世上的母親可以回頭看看他,就說一句你怎么長這么大了,也好。可惜
“十歲生日那天,那個女人回來了,還帶了一塊蛋糕。巧克力味的,旁邊還有一袋棒棒糖,我只在其他小孩的手里見過。我頭一次覺得這個女人還不錯,趁著她去浴室洗澡的時候,把所有的棒棒糖放進了我唯一擁有的被子里。”他或許想著晚上一個人呆在出租屋的時候,可以捧在手里,給自己一點點心里安慰。十歲的池內敬二覺得直接拿走不好,還特地寫了一張感謝的紙條放在桌上。
然而,池內敬二的母親出來了,發現桌上的棒棒糖變成一張廢紙,對著十歲的池內敬二破口大罵。拳腳落在他身上,他甚至連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最后他的母親將巧克力蛋糕砸在了他的臉上,滿臉的奶油,他第一次嘗到了巧克力蛋糕的味道。
“那是她給下一個約會對象買的棒棒糖是用來隨手打發外邊夸她漂亮的小孩子。呵自己兒子的生日都忘得一干二凈,竟然想著給其他男人買蛋糕”池內敬二瞪大了眼睛,仿佛要把眼角撕裂開來。
“所以,你最后做了什么”諸伏高明適時開口。“知道我為什么會想到,你是通過下水道離開案發現場的嗎十年前,你也用了同樣的方式,對吧。”不是詢問,是肯定。
十年前,池內敬二以母親離家多日未歸為由,報案。最后他的母親在公園中發現“進來前我瀏覽過文件中的照片,你母親遺體的邊上有一個陰井蓋。”
“這個”坐在旁邊的佐藤美和子未愣,為何會牽扯到十年前的案件。
“只是碰巧,在我經手的案件中,曾出現過使用下水道的情況。”諸伏高明簡單說明,然后再次看向池內敬二。城市的下水道存在年代較長,舊的結構上不斷增加新的結構,縱橫交錯。雖聯通在一起,但內部構造很復雜,想要通過下水道,準確判斷出需要的出入口,得下不少功夫。
池內敬二咧口大笑,“東京的下水道,就沒有我不知道”他沒有交集,自從對那個還稱作母親的人死了心后,池內敬二將一半的經歷放在了學習上,一半的經歷放在研究逃跑上。偶然的機會,讓他想到了下水道,從此十幾年,他一點點摸通了下水道。散發著惡臭味的下水道,成了他生活中最熟悉的事物。“那天我實在忍不住了,那個女人就因為聽人說了一句醫生賺錢多,就逼著我去退學重新考醫生我明明喜歡的是計算機”沒有錢的他,在上大學前很少能接觸過計算機這么高級的工具,池內敬二第一次觸碰到計算機的時候就知道,這是他喜歡的,他最想抓住的東西。然而
“柿木夫婦,你為何要傷害他們”
“他們不配做父母身為父母從來沒考慮過自己的孩子正真需要什么小孩子愛吃糖有錯嗎沒錯錯的是這些自以為是的大人憑什么不允許小孩子有自己的選擇權利他們張口閉口就是責罵憑什么我們難道生來就該承受他們這些負面情緒嗎那他們為什么要生”池內敬二的情緒有些激動,話語中夾雜著他對自己父母的怨恨。
“我問過那些孩子的,他們想要,想要我就給他們了我沒錯我不過是讓孩子們滿足了他們的心愿我有什么錯落到這些自大的父母眼里,就是我強迫給孩子棒棒糖這些人永遠蒙蔽著自己的眼睛,只看自己希望看到的,只聽自己所認為的他們才是這個世界上的惡種他們就該死”
審問室里池內敬二越來越瘋狂的發言進行著。優樹害怕地縮在諸伏高明的懷里,拉著他脖子上的掛牌。
和佐藤美和子示意后,諸伏高明抱起優樹打算離開。就在開門的一剎那,身后的池內敬二突然停住。
“你也姓諸伏,對不對十歲生日那天我遇到過一個小男孩,和他長得很像,也姓諸伏”
諸伏高明握著門把手的手一緊
“這個說的不就是諸伏警官的弟弟嗎”毛利小五郎站在屏幕前,指著屏幕里正在說話的池內敬二,有些驚訝。真是巧了,竟然和他們談到的人物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