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當時坐在座位上的諸伏玲奈心驚膽戰,祈禱著不要有問題,生怕誰問一句她答不上來的,讓人起疑心。可偏偏大家都走常規路,三川光卻要在中途插嘴。為了讓他的插嘴合情合理,諸伏玲奈的腦細胞快速撲向死亡。名字那一段,就是她胡謅的。
“姐姐的表現真的很讓人震驚。”
雖說諸伏玲奈的手一直緊張地握著外套下擺,但在當時在場的人看來,她是在擔心被帶進審問室的優樹。天知道她當時哪還有空擔心優樹啊
在雙方對話的過程中,如果嘴上說得是直接腦袋中出現的,根本不需要太久的反應時間,因為大腦的語言處理器已經幫嘴巴編輯好內容了。如果有不正常的遲疑,這就說明說話的一方真在再次確認自己話語。什么時候需要再次確認當腦袋在告訴說話的人,這句話或許存在不妥之處。
她不能有太多的遲疑,也不能不給自己反應的時間。太快回答,會讓人覺得她早就安排好了話語。在場的是警察,她還要頂著警察這個身份自身攜帶的壓迫感,真假參半的說話。好難諸伏玲奈還感覺自己輕飄飄的,有些不切實際。
臨近中午,三川光下車丟棄換下衣物的時候,給優樹帶了一袋現烤的蜂蜜小蛋糕。看到媽媽狀態不對,優樹伸出手里被他咬了兩口的蜂蜜小蛋糕,“好吃的”
諸伏高明將優樹的手拉回來,從袋子里重新拿了一個包著餐巾紙遞給諸伏玲奈,“玲奈,先吃一個墊墊肚子。”
諸伏玲奈接過,她確實有些餓了,還有些疲憊,有種大考考完的感覺。“小光,還是早點回長野吧。”這種情況再來幾次,她肯定承受不了。一次過去了,下次呢她不確定自己在明知道諸伏景光就是三川光的情況下,還能不能一直給三川光編故事,把一個人撕裂成兩個人來看待。
“那姐姐你回去嗎”
“我”諸伏玲奈轉頭看向諸伏高明,她
“姐姐不回去的話,我就在東京陪你呆幾天。”
“這”
“不用馬上回長野。”諸伏高明開口,“如果馬上走,很容易讓人懷疑。還在先在東京繼續呆幾天,比較好。”然后對上諸伏玲奈的眼睛,“接下來,作為三川光留在東京的原因,你也要繼續呆在這里。這樣可以嗎玲奈。”
諸伏高明頓了頓,“我沒辦法一直留下來。如果感覺害怕的話,玲奈,或者你先和我一起回去。小光,他再找理由。”可以讓三川光以姐姐受到驚嚇先回去,自己留下來給父母親掃墓為由,留下。但這樣諸伏玲奈跑得太快,總有點不協調。
“那我還是留下來吧。”諸伏玲奈還是想在東京多呆幾天,只是找不到借口,所以三川光問的時候,她沒能馬上說出自己的決定。現在,既然諸伏高明給她了借口,諸伏玲奈選擇順著他的借口說出自己的決定。“高明,我想再在東京呆幾天”
“好,那就這樣決定。”
后視鏡中,諸伏高明對著張了張嘴的三川光皺眉,把他后面的話擠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