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黑,帳篷外的風也大了一些。帳篷里,小電燈支愣起來,將整個帳篷照亮。室外溫度低到五攝氏度。但還是有不少人坐在帳篷外面,大家都是難得出來,不愿意天一黑就縮進帳篷里。
諸伏一家也沒有進帳篷,帳篷外三面擋風的天幕下,諸伏玲奈抱著優樹坐在折疊椅上。兩人裹著厚衣服,還有一條被子將兩人裹在中間。
諸伏高明將燒好的熱水倒進營地的熱水袋中,在確定不會漏水后,將熱水袋送進諸伏玲奈稍稍打開的被子里。“優樹把熱水袋抱住哦。”
“好”優樹帶著帽子圍著圍巾,在被子里抱住有他半個人大的熱水袋。
營地除了類似熱水袋外套這類的小物件,其他都有。只需要支付營地的租金,這些東西都可以免費試用。
抱著優樹和熱水袋,諸伏玲奈完全感覺不到空氣中的寒冷。與他們兩人里外都保暖的樣子形成對比,諸伏高明沒有熱水袋,也沒有裹厚被子。
“高明,你感覺冷嗎”諸伏玲奈出聲,正在繼續燒熱水的諸伏高明抬頭看向她,“還好,等這壺水燒好,我們就進帳篷。”
“嗯。”閑著無事,諸伏玲奈說起了和下午碰到的四時堂谷詞高中時期發生的事情。最后末尾加上一句感嘆,“沒想到他現在已經不玩電子游戲了。”
“嗯,人總是要變的。”三十歲的年紀,還結了婚,若是還像高中那般沉迷于昏天黑地的游戲世界,怎么擔得起生活的擔子。諸伏高明將新燒好的水倒進保溫杯里,
“玲奈,現在要喝嗎”看到諸伏玲奈搖頭后,他將保溫杯的蓋子擰上,放進帳篷里。熱水需要備著,以防萬一,換了一個地方,優樹晚上睡得不安穩。他這個年紀,奶粉是最好的安撫工具。
再次回到火焰正旺的分體爐前,將剩余的熱水灌進另外兩個熱水袋。
帳篷里,充氣地墊上壓著一層被褥。諸伏高明將兩個熱水袋放在兩個角落里。營地按人頭算,一個人一套裝備。他們兩人兩條被子,晚上貼緊點,其實一條被子就夠了,另一條被子墊在下面。考慮到優樹晚上如果睡在他們中間,可能會因為兩人翻身的幅度,而導致蓋不到被子,所以將優樹的這套換成睡袋。窩在最里面,上面壓著兩人的棉服,足夠抵御晚上的寒冷了。
“玲奈,我們進去吧。”諸伏高明走過來將窩的熱乎乎的優樹抱走。諸伏玲奈也抱著被子跟著一起進來。營地的帳篷不大,只有睡覺的地方。諸伏玲奈進來后,往旁邊靠靠,給優樹留出足夠的脫衣的地方。
棉服脫掉,遠遠看上去像顆球球的優樹,立馬瘦了一大圈。諸伏高明動作迅速,給他套上尿不濕后,立刻將脫剩保暖內衣的小家伙塞進了睡袋。
“媽媽”優樹抓著睡袋的邊緣,今天他超長待機,一點都不困呢。
諸伏玲奈將她的手手放進睡袋,再將脫下來的棉服蓋在睡袋上,“優樹,先睡好,不可以隨便把手手伸出來。”給優樹蓋完后,諸伏玲奈將蓋在腿上的被子掀開,蓋在了諸伏高明身上。“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剛剛在接過優樹脫下來的衣服的時候,她碰到了他的手,很冰涼,和被熱水袋捂著的她的手,形成鮮明對比。
諸伏玲奈的手十分溫暖,包裹住他的兩只手。盯著她眼睛放松下來,諸伏高明反握住諸伏玲奈的手,挪動身體,轉移到她后方。在她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情況下,諸伏高明伸出雙手環住她。
“誒高明”諸伏玲奈有些緊張地看著躺在睡袋里的優樹,果然眼睛布靈布靈地盯著他們。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在優樹面前,突然有親密的接觸。在帳篷外,她將優樹抱在腿上,現在,在帳篷里,他將她抱在懷里。“優樹”
諸伏高明將外套的拉鏈拉開,打開的外套包裹住穿著毛衣的諸伏玲奈。“不必擔心,孩子適當地看到父母親的互動,更能感受到家的幸福。”
躺在睡袋里的優樹,咧開嘴笑。然后伸出手手,朝著兩人哼哼唧唧,“優樹起來”
諸伏玲奈仰頭看向諸伏高明,“既然優樹想起來,就讓他過來吧。”諸伏高明低頭與她對視。攜帶的毯子將優樹裹住,諸伏玲奈俯身將睡袋里的優樹抱出來,放在自己縮起的雙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