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間,黑發黑眸的“少女”的面龐閃現在腦海,唇瓣開合似乎在說著什么,語聲逐漸清晰
“直接和廣津先生打申請就可以。”
態度隨意而自信。
廣津柳浪的面龐近在咫尺,甚至可以看見單面眼鏡上細微的劃痕,安室透以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急促道“廣津先生我是川上的朋友”趁著對方分神的一瞬,金發黑皮的青年狼狽而靈活地從窗口翻出,一秒的停頓后,交火聲和呼喊聲,在雨幕中重新奏響。
老爺子邁出大廳。
“追。”
這場狩獵在別墅區停下。
港口afia的黑蜥蜴沒有撕碎他們的獵物,有人不甘地問“不能再追了嗎”
廣津柳浪緩緩嘆了口氣,“回去吧。”
“哈、呼哈”
安室透大口大口喘著氣,肺部如同燒灼般炙熱,他全身都在滴水,雨水、血水。
但他不敢放松。
直到身后的追擊聲消失了好一會兒,安室透才停止奔跑,慢慢走著找了個屋檐,背靠墻壁、身體緩緩滑落。
賭對了。
即使是特殊時期瘋狗般的港口afia,也不敢在這聚集了橫濱眾多富人的別墅區使用重火力,因為“普通市民”和“權貴”始終是有區別的。在某些人眼里,云泥之別。
“”
安室透本該為自己的死里逃生感到慶幸,心頭卻是一片難言的悲哀。
他愛著日本這個國家。
可有時也會迷茫。
職位越高、接觸到的越多,上層的渾濁就更易顯現。那樣的泥潭般的存在,高高在上地統治著一無所知的、勤勞地為生活努力著的國民們,制造著一樁又一樁永遠不會被審判被報導的案件
安室透甩了甩頭。
那就從他這里開始努力吧,就像他以往做的那樣。
在黑衣組織爬到更高的位置,掌握更多的信息,將這個深深扎根在日本的黑色組織連根拔起。
金發黑皮的公安臥底深深吸了口氣,起身邁開腳步,前往下午勘測好的地點。
“呯呯”
連貫的兩聲槍響
清晰的槍聲讓議員家的小姐身軀微微顫抖,奔跑和喊殺聲似乎近在耳畔,又很快遠去。
過了很久,議員家的小姐在大自然的風雨聲中驅散了恐慌,取而代之的,是隨之而來的好奇和躍躍欲試。
她已在溫室里生長太久。
久到對危險失去概念。
這個無聊的夜晚因可能存在的、未曾親眼見到的火并增添了色彩,議員家的小姐不客氣地指使她的兩個保鏢“你們快去看看發生了什么,外面到底怎么了”
“小姐”
“夠了快去”
保鏢們對視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底的無奈之色。
在雇主家的小姐再次發脾氣前,稍矮的保鏢走出了別墅,高大些的留守,不一會兒,稍矮的保鏢回轉,帶來了一個消息。
“金發的男人”
“是的小姐,那應該就是被追擊的對象,是個危險人物”
議員家的小姐直直地盯著他,眼睛里漾著奇異的情緒,“你剛剛說,他的膚色很深,是巧克力色嗎”她追問,“眼睛是不是紫灰色的、下垂的狗狗眼”
稍矮的保鏢“”
沒人會注意這么多細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