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能確認發色和膚色,但議員家的小姐明顯興奮起來,她提著裙擺,笑容滿面地在廳堂中轉圈“是asode嗎,一定是asode他來找我了asode怎么會被追殺,對了,那個女人,那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女人asode一定是發現了,我才是最好的”
“你”
議員家的小姐站定,抬手指著稍矮的保鏢,“快點,悄悄的,把asode、把那個金發的男人帶回來”
“小姐”
這離譜的操作自然讓兩位保鏢難以接受,但雇主家的小姐只是傲慢地抬高下巴,說出了堪稱絕殺的話“如果你們不聽話,我就告訴爸爸,你們趁他不在猥褻了我。”她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你們不會想知道后果的,對吧”
室外的風雨,襯得室內愈發安靜。
或許是因為白日的奔波,或許是因為這難逢的雨夜,神代清和回到宿舍不久便覺得困倦,早早洗漱睡下。
黑發的少年做了個夢。
噩夢。
那些細細碎碎的聲音又響起,仿佛時代最后的余燼,不甘地想要重燃,有個男聲在其中顯得尤為清晰
“日本不能亡在我手里,我、我是日本的罪人不,我不是我會拯救日本”
“銀狼來殺我了,那條走狗是不是來殺我了”
“我才是正確的、我們才是正確的”
男人顛三倒四地說著什么,手舞足蹈、神態瘋癲,許多含糊的詞句都聽不清楚,男人時而發怒、時而祈求,時而還念誦幾句和歌,然后男人的視線,突然和他的對上。
他的視角
在高臺。
被狂熱的人們所圍繞的高臺。
男人仿佛恢復了理智,整理衣裝虔誠地跪下“神子啊,您會庇佑您忠誠的信徒嗎”
他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俯瞰。
他好像已經這樣很久了
俯瞰這世間,悲歡離合,不過是新瓶裝舊酒,日光之下,再無新事。
男人似乎又陷入了瘋狂,男人沖上了高臺,那張和他有幾分相似的臉頹靡不堪,男人急促地喘息著道“神子,不,清和清和你看看爸爸,你會幫爸爸的對嗎清和,我是你的父親”
良久的沉默。
空間仿佛凝固,狂熱的人們也停下絮語,扭曲的面孔上似是被鑲嵌上去的、如同劣質玻璃珠的眼睛,直勾勾看向高臺的中央。
風雨如晦。
那也是一個雨夜。
他聽到自己清冷的聲音
“可。”
手機振動,神代清和猛地從夢中驚醒。
黑發的少年木愣愣地呆坐許久,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或許是記憶的夢境,神色突然古怪起來。
記得武裝偵探社的福澤社長,以前就是政府的殺手“銀狼”
望見保鏢第一次到來的身影之前,安室透便已經扔掉了剛才用來播放槍聲和奔跑喊殺聲的微型錄音筆。
腹部的傷口還在流血。
安室透又去除左肩的包扎,撕開左肩的傷,讓它呈現出和腹部的傷口同樣新鮮的模樣。金發黑皮的公安臥底將用過的醫用繃帶塞進風衣口袋,又把還藏著不少彈藥和槍支的黑色長風衣扔進同色的黑夜。
破綻都舍去。
即使議員請的保鏢足夠小心,先聯系橫濱警署詢問情況,警署也只會告知afia的確在附近火并過。
而他,就是那個被追殺的虛弱的、倒霉的、陷入絕路的牛郎asode。
在線等一個善良美麗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