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堂到達大樓下,一眼就看到織田作之助那醒目的紅發。
黑色的轎車已停在屋檐旁。
以為都在等他蘭堂加快腳步,走到近前,才發現織田作之助頗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而前方,新出爐的少年首領和太宰治正掐成一團。這里的“掐”是字面意思,兩人的雙手都在對方的臉頰上
唔。
按身高差看,太宰治舉著手應該更累,如果他們不管的話,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概是川上首領獲勝
蘭堂敏銳地注意到,少年首領的眸子變成了琥珀色。
等等。
看著那雙琥珀色眸子里跳躍的、情感的光,蘭堂有點恍惚,所以之前的、之前的黑眼睛是
似乎是注意到人齊了,某一個時間點,雙方同時罷手。
神代清和揉揉臉,率先上車“走吧。”
他坐在后座。
太宰治緊跟著上車,也在后座。
織田作之助是雷打不動的司機位,蘭堂猶豫幾秒,也坐上后座,和太宰治一起把黑發的少年夾在中間。
轎車緩緩啟動。
太宰治按下車窗,讓夜風吹走臉上的熱意,蘭堂心中已有結論,仍試探著道“首領,你的眼睛”
“啊,之前是戴的美瞳,這才是我真實的瞳色。”
神代清和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了,蘭堂君,因為某種原因,我之前都必須隱瞞。待會到詳細說。”
蘭堂“嗯。”
咦。
發生了什么,蘭堂君好像受了打擊的樣子。
神代清和不解。
車輛行到熱鬧的街道,太宰治把車窗關上,冷不丁道“你對紅葉姐,是利用嗎”
“我認為不是。”很快跟上太宰治的思路,神代清和冷靜陳述,“雖然這應該不能歸納到善意的謊言里,但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像潛水的人遇到鯨魚,想要和鯨魚好好相處的時候,需要跟著鯨魚的思路走一樣,這只是在對方的認知范圍內表達友好的行為,和是否利用、是否真心無關。”
鳶眸的小少年轉臉,神色晦暗地凝視著那雙始終清澈的琥珀色眼眸,慢吞吞道“這樣的說法,就好像你和紅葉姐是不同的物種一樣。”
“說不定哦。”
“”
神代清和表情輕松,“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我失憶了,也許我不是人類呢”
太宰治“”
蘭堂“”
無人注意蘭堂瞬間的怔愣,神代清和趁機摸了把太宰貓貓的嬰兒肥,彌補了剛才只掐沒摸的遺憾,在對方炸毛前飛快收回手,“只是隨便說說。”他眨眨眼,“而且,非人類的話,想想有點酷”
太宰治面無表情臉你是中二病嗎
酒吧。
狹小的地下空間,可算是包場的客流,穿著紅馬甲的調酒師。
織田作之助和蘭堂仍是蒸餾酒和香檳,神代清和點了杯顏色絢麗的無酒精雞尾酒,監督太宰治也點了沒有酒精的,并給對方加了個冰球。
藍調音樂在酒吧里流淌,神代清和淺酌了口酒液,眼角余光看到距離座位不遠處的三花貓,忍不住湊過去,“咪咪,初次見面。”
他來的一大目的,就是見喜歡的作者。
有段時間沒來,他這次不是女裝瞳色也變了,夏目先生應該認不出吧。
三花貓歪頭“喵”
神代清和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