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是明年
在心里冒出這個問題的同時,答案也同時冒出今年還剩不到兩個月,先代首領臥床時堆積了許多工作,再加上首領交接產生的變動,神代清和有太多事要處理,新年前能從辦公桌前下來都算大成功。
太宰治憤憤地敲著手機鍵盤,他敢肯定,先代首領之所以那一晚帶清和去看密道看倉庫,耗了兩個小時,絕對是因為清和那時候的女裝很好看,先代首領當約會了
可惡。
地下密醫診所。后方的小平房。
森鷗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輾轉反側。
是的。
他恢復自由了。
但這并不是好事。
和尾崎紅葉的談話充滿了成年人浮于表面的客套,理所當然地幾乎沒有得到什么有效信息,更為不妙的信號是,繼位儀式結束之后,沒有人阻止他離開港口afia大樓,這意味著他真正被放逐了
森鷗外一時充滿了迷茫。
在被關押的兩天里,他想了很多后續計劃,而這些計劃都需要依托港口afia存在,如果接下來,他連進出afia大樓的資格都不再有,又該何去何從
“叮咚。”
夏目漱石的郵件就是這時候來的。
退讓和示弱,有時也是一種美德。
夏目
“老師”
森鷗外猛地坐起,不敢相信地盯著郵件的署名,在突兀加快的心跳的背景音下,手指按在鍵盤試圖回復郵件
不出意料地發現郵箱地址為空。
“夏目老師”
森鷗外喃喃念著這位許久未見的、他人生的導師,好半晌才重新冷靜,開始思考。
老師正在關注著我的情況嗎
“退讓和示弱”是對我的提醒
即是說,很快港口afia的新任首領就會傳喚他。
森鷗外想明白這點,只覺無數計劃又重新有了培植的土壤,他滿足又遺憾地嘆了口氣,帶著對夏目老師的思念入睡。
港口afia總部大樓。頂層。
首領辦公室已煥然一新,原本金與紅的主色調被黃與綠代替,是暖色調中的淺色,歐式輕奢風的裝潢讓辦公室顯得高雅,布藝花藝的擺件又在這雅致上添一分溫馨,可接到傳喚來到此處的森鷗外,全然沒有被氣氛感染。
森鷗外進門以后,看到的畫面是這樣的
正中央坐在辦公桌后的少年首領,正偏頭和一旁的尾崎紅葉說著什么;
左邊的長沙發上,太宰治坐在上面,戴著耳機聚精會神地玩手機游戲;
沙發不遠處是書桌和配套的椅子,織田作之助在那里讀著一本書;
右邊是比中央小一號的辦公桌,蘭堂在翻文件。
這個班底
背刺了他的前盟友、撒歡跑掉的便宜學生、首領的專屬保鏢、他看好的準備當了首領以后提拔的異能者
真是令人心肌梗塞。
森鷗外額角的青筋歡快地跳動。
他壓下所有情緒,語聲平穩而謙卑,“首領。您找我”
尾崎紅葉輕飄飄瞄了森鷗外一眼,見撐場面的目的已達到,盈盈告退,“清和大人,那妾身就先不打擾了。”
“紅葉姐來找我,怎么能算是打擾”
神代清和真誠道,琥珀色眸子里盛滿親昵,“不知道干部見首領有沒有規矩,反正紅葉姐隨時都能來看我,不需要任何通報。”
“我允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