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的瞳孔倏忽緊縮。
少年首領清越的聲音緩緩吟誦,“殺森鷗外者,為我復仇者,可繼任、或指定一人繼任首領之位。”
停頓半晌,貼心地為聽者留出消化的時間,神代清和輕飄飄道“森君,你認為這張銀之神諭如何它存在,還是不存在如果存在,它又會在哪里,有幾個人知道它的所在”
森鷗外猛地看向少年首領,看進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卻只能看到種超然的、仿佛游離于人世之外的平靜。
少年看著他,如神明俯瞰腳下的螻蟻。
“”
他本想說這樣會導致更大的混亂,本想說會被有心之人利用,但在看到少年首領的神情時,他就知道,這些都無關緊要。他所在意的橫濱,于少年而言,或許不過是一塊積木,壞了就壞了,無甚可惜。
森鷗外沉默地低下頭去。
“看得出來,森君是那種有信仰的人。”估摸著前軍醫的內心戲已經走到“忍辱負重”,神代清和快樂地繼續欺負人,“有信仰的人,即使手段再臟,行事也有其邏輯和底線。我對森君還是比較放心的。”
“你也看得出來,我不太喜歡處理公務。”
少年首領的聲音隱帶笑意,暗示、不,明示道,“不知道港口afia這條船會是誰來掌舵”
森鷗外打了雞血般去工作了。
神代清和偷偷跟太宰貓貓比了個耶,又等了會兒,今日格外磨蹭的織田作之助才和蘭堂一起回來。
吃飯自然不在辦公室。
首領辦公室獨占一整層,布局和五星酒店的總統套房類似,四人轉移到飯廳,太宰治眼睛閃亮亮地盯著蟹肉料理,拿到筷子就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
“森鷗外上鉤了”
蘭堂問。
“肯定的了,”太宰治腮幫子鼓鼓的,邊嚼邊說,“清和很厲害的”
“吃完這口再說話。”
神代清和囑咐一句,又道,“哪里,還是因為太宰的情報精準,蘭堂君也幫了不少忙。”
蘭堂謙虛“我沒做什么。”
三人一番商業互吹,飯桌上氣氛和樂融融,然后同時感覺有哪里不對,一起看向沉默的第四人。
織田作之助
神代清和有點愧疚“織田君都插不上話”
蘭堂點點頭,“下次換個話題吧。”
太宰治吞下嘴里的蟹肉,筷子點著飯粒,“織田君就是這樣的,又不愛說話,表情也基本沒有”
蘭堂微笑“但織田的性格很好啊,在他身邊的時候很容易放松下來。”
神代清和贊同道“就像是厚重的土地一樣,沉穩又鎮定,很靠得住的感覺。”
“別這樣夸我了”
饒是織田作之助也頂不住這樣真誠的盛贊,紅發青年感覺辣咖喱的熱度沖到了臉上,忙擺手道,“我只是在完成助理的工作”
神代清和盯
織田君,你還記得你是保鏢嗎
“我知道了”
太宰治已放下筷子,右手成拳輕敲左手掌心,“提起土地,不就會想到農民嗎。我決定了,織田君就換成織田作。”強調似地點點頭,太宰治滿意地說,“我一直覺得叫織田君哪里怪怪的,織田作就好多了。”
“織田作,你以后自我介紹的時候也可以這么說。”
“”
織田作之助轉臉,“首領,我覺得”
神代清和輕而易舉地選擇了陣營,“織田作,挺不錯的。”他煞有介事道,“你以后可以把這當筆名。”
蘭堂滿臉屬于外國人的疑惑“這和農民有什么關系”
太宰治“織田作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沉默地舀了一勺辣咖喱。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