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來自姜乾青的邀請,通天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也是,量劫畢竟是一個太過于沉重的話題,不可能只是因為姜乾青的幾句話,通天便毫無保留的相信了他。
“你說的事情,我自會去查證。”通天說,“待我想些時日,之后會給你一個答復。”
他伸手過來,在姜乾青的頸側點了點。一小朵青色的蓮紋落在了白玉一樣的皮膚上,閃了閃,又很快的隱沒了下去,如果之后不刻意用法力去驅動的話,想來不會再浮現出來被看到。
“之后除非老師親自來,否則絕不會有誰能夠看出你和這偶人的不適配了。”
那一方界外界的空間從他們的身邊撤離,等已經完全回到了外界的時候,這一方廳堂內哪里還有通天的身影,就好像從始至終都不過只有姜乾青一個人在在這里。
“哪吒”殷夫人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當看見空無一人的室內,不免有些驚訝,“不是說有一位仙長來尋你嗎”
“是之前的朋友,路過陳塘關,所以心血來潮的打算看看我過的怎么樣。”姜乾青對著殷夫人笑了笑,“母親是來”
殷夫人便也和他說起了自己來的目的“我是來量一量你如今的尺寸的。”
她伸出手來,輕輕的摸了摸姜乾青的頭“你如今的身量,以前的那些衣服怕是都穿不得了。得趕在天氣冷下來之前,趕快給你做幾身衣服才是。”
姜乾青其實可以告訴她,自己的修為雖然未臻至化境,但只是區區的寒暑冷暖,實際上已經不能夠再對此身產生任何的影響;更何況,即便蓮花化身看起來再如何的逼真,實際上都不過是人偶,他便是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一道傷口,甚至也都不會流出血液來。
然而他看著殷夫人的臉,卻什么都沒說,只是張開了雙臂,做出一個方便殷夫人測量的姿勢來。
“那就麻煩母親了。”
姜乾青在這邊吃好喝好玩好,但是卻不見得所有人都能夠像是他一樣睡個快快樂樂的囫圇安穩覺。
至少燃燈不能。
自從那日在哪吒那邊吃了一個閉門羹之后,燃燈只能先帶著李靖的魂魄回去自己的道場里面。起初暫時還沒發覺有什么問題,但是突然有一天,燃燈意識到一件事情。
他的塔呢
誠然,那塔說是寶物,也的確珍貴;但要說價值,也不是特別的難以割舍,不如說那原本就是燃燈專門為了李靖和哪吒準備的東西。
也正是因為這說貴重不貴重的定位,所以燃燈早先是一直沒有記起來這玩意兒的存在。
可是當他要著手開始為李靖重塑身軀的時候,才發現了還有這么一個天大窟窿還在這兒等著自己。
李靖不比哪吒,在根腳來歷上已經先差了一截,而在修為上,則更是被哪吒甩出去了七丈遠;只看哪吒在身隕之后,魂魄猶存,甚至能夠顯現“神跡”得香火奉納,而李靖的不過是一片需要被燃燈護持住才不會散落的魂魄,便可見一斑。
燃燈原本要用七寶玲瓏塔為根基,引李靖的魂魄落于其上;然而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時候,他才遲緩的意識到,玲瓏塔自那日要拿去關押哪吒反而失敗之后,似乎就再也沒有見到了。
偏偏當時他前有為了哪吒居然寧可脫離師門也絕不低頭認錯的行為而驚訝,后有太乙真人于心不忍非要一力偏保自己的徒兒在后,短時間內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燃燈都顧不得其他許多,以至于直到今日才意識到了這當中的不對之處。
他便掐指一算,卻發現哪吒的命軌仿佛被什么人在其上加了一層庇護,連帶著天機都一并掩映,根本算不分明什么。
燃燈面色凝重的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