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此去,還希望母親獨自在家,務必要珍重。”
這一刻,在這里的不是姜乾青,而是靈珠子,是眼前這位可敬的母親在懷胎三載之后才產下來的、用全部的愛去呵護的麒麟兒“哪吒自知性格頑劣,這些年給娘親添了不少麻煩和委屈,讓娘親受累;娘親且等著,看我為您掙一番造化回來”
他畢竟還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甚至連變聲期都還沒有開始,說起話來的時候還是一片的童稚氣,會惹人不含惡意的發笑。
可是殷夫人笑著笑著,卻有淚水抑制不住的從她的眼眶里面溢了出來,留了滿臉。她下意識的伸出手去一摸,才發覺自己早已滿面冰涼。
“呀娘親”
哪吒沒有想過自己的一番話居然會把殷夫人給惹哭,剛剛還神采飛揚的孩子在一瞬間慌亂了起來,連手腳都不知道應該往哪里擱了。
他一骨碌的從地上站起來,跑到殷夫人的身前去,伸出手要幫殷夫人擦眼淚“是哪吒說錯什么話了嗎你怎么突然哭了啊”
殷夫人搖了搖頭“不,娘只是太高興了。”
她伸出手去,把手放在哪吒的臉上,一點一點的撫摸,含笑帶淚的重復著那句話“娘只是太高興了。”
她只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孩子可以像是現在這樣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并且會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說要去為她爭取一份功勛回來。
曾經那一個滿是大雨的夜,和整整兩百多個夜晚的連續不斷的噩夢,現在回想起來居然都有些陌生。
殷夫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然后拍了拍哪吒的臉“好了,你不是還要去西岐嗎我也不攔著你的路了,快去吧。”
“那我真的走了哦”哪吒有些不放心的同殷夫人確認。
這回倒反過來輪到殷夫人要趕他走了“你這孩子,要走就走便是,怎么還一步三回頭的莫不是還想要把母親要一并帶走不成”
哪吒小聲嘀咕“也未嘗不可嘛。”
殷夫人沒有聽清“什么”
“沒什么。”少年一個縱身,人已經消失在了層層疊疊的云朵后,“我走了娘親記得保重身體,等我回來”
殷夫人便笑罵了一聲“這孩子,可真是”
她說著說著,卻又流下淚來。
“可真是”
姜子牙這段日子,過的可著實不大痛快。
這并非是因為他在西周不受器重,亦或是造人排擠郁郁不得志不能大顯拳腳正好相反,他被武王姬發奉為帝師,三軍帳中也都以他姜子牙一人之命行動,可謂是地位、權柄,盡數握于手中。
可偏偏這些日子里,周軍同商軍開戰,商軍大將張桂芳委實是不好對付,甚至在首戰之時,文王十二子、武王之弟姬叔干便已經被對方斬落馬下,這無論是對于周軍、姜子牙還是武王,無疑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可是姜子牙手下可用之人大都為普通人,少有修道者,要對付張桂芳未免太過于無力,一時之間竟然是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尷尬局面,愁的姜子牙頭發都掉了一大把。
卻說這一天,姜子牙仍在軍帳當中,為了對面商軍帳內的張桂芳煩惱的時候,卻聽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軍營內的、小孩子的聲音。
“你看起來好像很煩惱啊。”童聲問,“需不需要我幫幫你”
他循著聲音望過去。
黑發總角的少年懷里抱了一只雪白的兔子,和他對上視線的時候頓了頓,隨后露出一個笑來。
“我是哪吒,師承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今奉師父之命,特來助你一臂之力”
“需要我做什么你吩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