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為蓮花化身,介于“生靈”與“亡靈”之間,沒有完全的死去,但是也不能夠算是真切的活著,因此才叫這守衛犯了難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在這般的僵持之下,從旁邊路過了一輛馬車,看其行駛的方向,應該也是要往城內去。在路過城門口的時候,從那飄動的簾子里面伸出一只手來,遞出一枚腰牌。
守門的士兵們看了一眼,便將對方放行了“歡迎回來,颙大人。”
姜乾青的耳朵動了動。
“停一下”
他一個凌空翻身,落在了那馬車前,擋住了對方的路。
“哎呀,不要擋颙大人的路”
一旁的士兵急忙就想要來拉他去一邊但是當然沒有拉動。
從馬車后面傳來了一聲笑“小孩兒,擋著我的路做什么”
“你看起來在這座城里很有身份。”姜乾青說,“我想要進城去,你可以帶我一起嗎”
馬車內的人便覺得可笑了起來。
“你為什么覺得我會幫你呢,小孩兒”
“我可不是什么善人。”
姜乾青倒不為自己得到這樣的拒絕感到驚訝“我想也是。”
顒雖非兇獸,卻是惡鳥,所到之處皆大旱,如今卻出現在這西岐城下,實在是容不得姜乾青不多想。
姜子牙啊姜子牙,你只顧前方戰場,有沒有想過自己后方的大本營早就已經被老鼠把地基都給打空了
姜乾青嘆了口氣“帶我進城,顒。”
“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
這當真是老大不客氣的話,颙哪里受得了,當即就一把扯開了車簾,打算看看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在這里狂言亂語,并打定了主意要給對方一個好看
他于是看到了那個孩子。
甚至不到他的腰高,小小的一只,懷里抱著兔子,眉心一朵火紅的蓮紋。
當那孩子仰起臉看過來的時候,他險些要以為那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還是恍惚又看了好幾眼,才認出大抵是個生的過于秀麗了的、雌雄莫辨的少年。
然后他對上了少年的眼睛。
颙的身體開始不可抑制的顫抖了起來,他的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腰彎的很低,整個人都幾乎快要匍匐在地面上。
颙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知道面前的少年是誰,但是本能的就做出了臣服的姿態,仿佛那是來自身體最深處的、深深的刻在了血脈和靈魂當中的記憶,是來自于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的壓制。
“謹遵您的意愿”
他的牙齒上下打顫,磕磕絆絆,好不容易才說完了這一句話。
“那可真是麻煩你了。”少年抱著自己的兔子,輕松的躍上了馬車。
車簾落了下來,遮蔽隔離了車內發生的一切。
姜乾青在車內坐定,朝后靠在了舒適的椅背上,微微闔眼。
颙趴在他的腳下,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少年看了他一眼,繼而無趣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沒有什么好驚訝的,這原本就在他的預料當中。
即便距離洪荒已經過去了那么多個紀元,甚至連三皇五帝的時代也已經成為了久遠的傳說,但九天十地
他仍是他們唯一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