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如我們就在這里”他伸出手來,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目光當中盡是兇狠的意味,“這樣,就誰都不會知道了”
青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撫掌而笑“不錯,這聽上去倒是一個好主意。”
“那便交由你來做吧。”
開口的妖怪并沒有能夠察覺到自己的同事眼中的譏誚,他甚至認為自己這是被陛下看重的表現,摩拳擦掌的朝著姜乾青走了過來。
“人類。”這后來的妖怪并沒有見到一開始姜乾青身后紅蓮綻放、火焰幾可滔天的樣子,也沒有感受到先前姜乾青身周近乎能夠化作實質的可怕殺氣,便也錯誤的以貌取人,真的以為這不過是一個誤闖進來的、懂點法術的孩子,“要怪的話,就怪你自己按捺不住好奇心,來了不該來的地方吧”
他那明顯同人類有異的、宛如鐵鉤一樣的利爪朝著姜乾青伸了過來,像是要以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少年直接給捅個洞穿,讓對方帶著秘密永遠的在這地下的影城當中被葬送。
從爪子上并沒有傳來那種熟悉的、刺入血肉的酣暢淋漓的感覺。
少年人帶著嘆息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其中并無多少的畏懼之色,反倒是混雜了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和不經意的傲慢。
“同樣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對方說,“要怪的話,就怪你自己,錯誤的判斷了對手的實力,并且挑選了不正確的下手對象吧。”
那是這只妖怪所能夠聽到的、最后的話語了。
只見原本環繞在少年身周的、暖金色的環形文字枷鎖驟然破碎,輕易的像是一碰就碎的窗戶紙。
就仿佛那東西其實從一開始就不能夠將少年束縛,他愿意裝作被制服的模樣,只是為了試探一下他們的反應,看看能不能趁機偷襲一下什么的而這只妖怪就是自己送上門的獵物。
現在想來,的確陛下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種漫不經心,而同僚的目光也仿佛在看蠢貨。他本以為是對方不懂的抓住表現自己的時機,沒想到真正的愚笨者原來只有自己。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從一旁傳來,面容上似是總染著一層病氣的青年大聲的為他鼓掌,像是對于眼前發生的一切都非常欣賞。
“他不是你的屬下嗎”姜乾青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尸體,“你看起來對此并不在意。”
“唔。”青年極為短促的應了一聲,“如果是這種判斷不清楚形式、還會自作聰明的去理解我的意思并且安排行動的下屬的話,我可消受不起。”
“畢竟我所要做的事情,是容不下半分的差錯了。”
“鴆。”青年淺笑著囑咐,“去按照我方才說的做吧。”
剩下的那另一名跪在他身后的妖怪,是一位肋生四翼的女子,羽毛烏黑發亮,但是細看之下卻又似乎有著一抹黛色在其上閃爍。
她聞言并不開口,只是輕輕的、柔順的低頭,表示自己已經收到了來自于陛下的命令,隨后就像是她出現的時候那樣,又悄無聲息的從這里消失了,融入到身后的那一片黑暗當中。
姜乾青提著手中的槍,踩著風火輪。混天綾早就已經被召回,在他的身周飄舞纏繞,擁有著精致的恍若少女容貌的少年站在那里,卻像是足以劈開周圍全部黑暗的、一柄用鮮血和火光鑄就的利劍。
“你要從這里離開了。”
他們站著的是整座城最高的地方,腳下便是恢宏壯觀的西岐影城。姜乾青在看到青年的臉的時候便已經察覺那看著像是某一位故人,可是故人早已死去,而“哪吒”也不該知曉那人的姓名。
因此,他只是倨傲的抿著唇,抬著眼去看對方,眉心的蓮花紋色澤艷麗,紅的像是能夠滴出血來。
“這般隨隨便便的來,又隨隨便便的走,真當我西岐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