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手中的槍,卻并不是為了想著面前的青年發起攻擊他的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氣,將槍尖狠狠的扎入了地面上。
少年原本就站在陣法的最中央,這一下扎下去也是正正好好,分毫不差。
龐大到不該出現在這個年紀的孩子身上的法力被從槍身當中灌注入下方的陣法當中,原本因為青年的出現才剛剛穩固下來的影城重新開始破碎甚至比起先前來,這崩毀的速度明顯要快上不少。
“調皮。”青年注視著他的行動,嘆了一口氣,“但,既然是娘娘的靈珠子”
他又這樣重復了一遍,像是在說服自己什么。
至少別去和女媧娘娘座下的一個小童計較。
“那便只小施些許的懲罰便可。”
青年從袖中抽出一柄折扇來。合攏的扇面看不分明,只是隱隱約約能夠窺見,其上似乎用極淺淡的墨勾畫了山脈與河川。
他一手執著這扇,朝著姜乾青的方向輕輕一點。
如非圣人親至,這世間大抵在沒有誰可以擋住這一扇了。即便青年并非是本體,而僅僅是“那位存在”的一抹殘存的魂靈,這份力量也容不得小覷。
然而姜乾青不躲不避。
乾坤圈可攬日月乾坤,自也能和這一把扇子分庭抗禮。他在青年終于是帶上了驚訝的目光當中將那一把扇子狠狠的擊碎,九龍神火罩從天而將,在下落的過程里不斷的擴大
在一聲乓然的巨響當中,整座影城都被罩在了其下。罩子上的九條神龍的雕像都如同被注入了生命那樣“活”了過來,在表面爬動游走,威嚴厚重的龍吟接連不斷的響起。
姜乾青朝著九龍神火罩打了幾個法訣。
“九龍神火罩,煉”
龍吟之聲愈加的高昂,從九龍神火罩最下方的邊緣處,不斷的有黑色的氣流冒了出來,又很快的被焚燒殆盡歸于虛無。
但是在那漆黑的氣流當中,似乎還有些別的什么
那是極為淺淡的,如果不去仔細注意的話,幾乎都要意識不到的、淡紫色的煙氣。
姜乾青朝著紫色的煙招了招手,它們便聽話的飄了過來,被姜乾青握在了手中。起初還只是一小縷一小縷,到了最后簡直多到了姜乾青都要保不住的程度。
兔子從他胸口的衣服里探出頭來,張開嘴,一口將這些紫氣全部都吃了下去。
“那些都是西岐的氣運吧。”姜乾青按著兔子的腦袋,把它重新按回自己的衣服里面裝好,看向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坐在九龍神火罩頂端的青年,“無論吞下去了多少,如今都給我乖乖的吐出來好了”
青年有些訝異的挑了挑眉。
“你知道氣運”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兔子的身上,隨后了然,“原來如此,是因為你的身邊有人皇嗎”
“不過這可真是讓人不快的稱呼。”他嘆息著,“什么時候,人類也敢將這樣的尊榮放在自己的身上了。”
“這可真是令我懊惱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