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著是哮天犬的喜歡,可是或許是楊戩的目光實在是太過于幽深,其中又夾帶著某種詭異到無法言明的熱切,讓姜乾青覺得一陣不妙。
他仔細的想了又想,最后判斷出那種眼神活像是債主在發現欠了自己一筆巨款然后借錢的人包袱款款的跑路了,就在債主自己都放棄了希望的時候突然那個欠債的家伙又重新出現的那種欣喜。
啊這,不該吧。姜乾青想。
他怎么會欠別人的錢更何況無論什么時候,姜乾青可都不記得自己同楊戩之間有任何的交集。
可即便如此,不知道為什么,在被楊戩用那樣的目光長久的盯著的時候,他仍舊是生出了一絲不可言明的心虛來。
姜乾青于是側了側身子,避開了楊戩的目光。
他的動作未免有些過于明顯,于是楊戩也就明白自己大概是被微妙的戒備了。
青年抬起手來,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是嚇到你了嗎抱歉。”
"我只是覺得你長的有些像我的一個朋友,所以才多看了幾眼。如果因此讓你感到了不愉快,的確是我的不是。”
他態度極好,姜乾青微妙的覺得自己仿佛被拿捏了一樣,張了張嘴卻終歸沒有說什么,便只點頭算是應下。
三個人就一起沿著山路返回西岐。
黃天祥最是一張閑不住的嘴,或者說黃家兄弟都有著這樣的熱情,雖然只是凡人,可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們也樂得放下身段來同他們相交,可謂是點滿了社交技能。
便像是現在,黃天祥就一點都不怕生的去同楊戳搭話“楊大哥,你們仙人也是會迷路的嗎”
楊戩便笑了一下∶“嗯怎么不會呢。”
黃天祥很是驚奇“我原來一直以為仙人當時無所不能的,起死回生、變幻萬千、移山填海,全部都能夠信手拈來,不該有什么能夠攔得住你們。”
“我自幼便方向感不好,胞妹為此也曾一度傷透了腦筋,才尋了哮天送給我。”這本該是丟人的事情,但是楊戩卻說的很坦然,并沒有什么覺得這需要去遮掩的意思,“讓你見笑了。”
姜乾青在旁邊怎么聽怎么不對。
這楊戳說話怎么和糊弄傻子一樣
他這樣想著,便忍不住開了口∶“你別欺負他是凡人就信口開河,無論是法力還是神識,哪個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探知到周圍的環境吧”
迷路擱這兒搞笑呢。
楊戩被他這樣直白了當的搶了話、下了面子,卻也不惱,只是朝著姜乾青的方向偏了偏頭,面上仍舊是和氣的笑。
"嗯,以常理來說的確是這樣的。"楊戩若有所思的道,"只是以前,這部分的工作都并非是由我來完成的,長此以往,我也沒有能夠學會這項技能;再加上平日里多在玉泉山停留,并沒有需要認路的地方,是以有些不大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