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只是凡人的造物,比起瓊漿玉液,自然是劣化的不值一提。”姜乾青話鋒一轉,“可我如今既然要入世,自也該守著凡人的規矩行事。”
這話難免讓通天多看了幾眼。
“你真的是變了很多。”通天評價,“我印象里的你還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非梧桐不食非醴泉不飲,挑剔金貴的要命你和你弟弟都是。”
姜乾青手肘支在桌子上,手掌撐著自己的臉,聞言并沒有多少情緒波動,只是平靜的笑著道∶“身為階下囚就應該有自己是階下囚的覺悟,若是遭逢那般的屈辱與大變,我還仍是當年洪荒之中的性格的話”
“你或許才真的應該擔心了,通天。”
他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面多說什么,很輕巧的將其略過,轉而去問通天的來意∶"怎么挑在這個時間來找我”
雖然并不覺得有誰能夠發現圣人的行蹤,但通天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周軍營帳當中,是真不怕被任何人注意到端倪啊。
通天聞言,便斜睨了他一眼“我自是有事尋你。”
“姜乾青。”他有些磕絆的念出了這個實在是有些過于陌生的名字,“聞仲就要來西岐了。”
姜乾青的眼底精光一閃,原本憊賴的坐姿也瞬間腰桿筆挺。
”那么,按照我所知道的未來。”姜乾青緩緩的道,“聞仲來西岐后無需多久,便會擺開十絕陣。”
“通天,你應該都準備好了吧”
通天聞言,笑了一聲,話語之間盡是殺氣,整個人都像是一柄沒有鞘的劍,即便是什么都不做,都自有一種威懾可怕的氣場在其中。
"啊,當然。"通天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染著森冷的寒意,甚至恍惚讓人覺得從那當中會滴下血來,"我已經全部都準備好了。"
封神大劫原本不該那般順利的結束收尾,上清通天的截教原本也不應該在封神之后便道統斷絕、再無姓名。
可是老子元始、接引準提不顧顏面,以圣人之威出手在前;截教內部暗藏內鬼,在最重要的關頭拿了誅仙陣的陣眼轉投敵方在后;更有通天為截教保留的最后的道統傳承無視自己身上所背負的期望和職責,安安穩穩的在天庭享受逍遙自在的時光
如此種種,將昔日三千門徒遍布四海八荒的截教徹底覆滅,甚至再無人知曉其曾經的存在與輝煌。
那日三十三重天外,姜乾青向著通天,提出了這樣一個建議∶
“如果無論如何,都必須有人應劫死去,填滿封神榜方才算此次大劫終止的話。”姜乾青說,“為何不將那些日后已經注定了會背叛你的弟子送去封神榜”
出賣自己的同門、背棄自己的師父,踏著他人的犧牲和森然白骨高坐蓮臺上,享受著后世千百載的香火供奉與史書傳唱,得千世萬世的敬仰
姜乾青冷笑著想,這世間哪里會有這樣的好事。
轉投佛門,三千佛陀,四大菩薩,威名赫赫震八方
他這一次便要佛教無人,西方釋道永無興起之日
“你放心,全部都準備好了。”
通天從自己的袖口當中提了什么東西出來卻是一壺盛在冰晶般透明的高嘴壺內的佳釀,透明的液體當中懸浮著粉色的桃花。
他在空中一點,便自有靈氣被捏成兩個同樣是透明的杯子,小指高,分別落在了兩個人的面前,隨后滿上了酒液。
“你這是要請我喝酒”姜乾青挑了挑眉。
通著姜乾青舉了舉杯“你我大計將要拉開帷幕,便是為此喝上幾盅又如何”
這位執掌殺伐之道的圣人冷聲道“既然膽敢背叛我,那么也應當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
“待到聞仲抵達岐山之時,便是那些孽障身隕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