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對話終究是無波無瀾的過去,至于楊戩口中所說的“幫助”,姜乾青到底信了幾分未曾可知。
但是姜乾青逐漸發現一個可怕的事情。
為什么不知不覺間,所有人都已經默認他和楊戩之間的關系好了
甚至連黃天祥同他的交情,在大家的眼中,都要退居一射之地。
“這種說法為什么突然就甚囂塵上了。”
少年人盤著腿坐在楊戩的帳篷里,“咔嚓咔嚓”的啃著手里的果子。
“你做了什么嗎”
楊戩正在將手中剛剛處理完的竹篾放到一邊去不比姜乾青和黃天祥這種因為年齡而占盡了大便宜,只需要在戰時才出動的“孩子”,西周不缺武將,但是靠得住又好用的文臣顯然還是有那么點急缺的。
所以楊戩當仁不讓的被抓了壯丁。姜子牙點了他做糧草官,看起來似乎官位平平名聲不顯,然而實際上,這個職位的確能夠稱得上是要職。
平日里整個西周軍營的糧草安排與統籌規劃,開戰時的糧草運輸以及保障不被敵方劫掠或者損壞,這些全部都是楊戩的工作。
“你總是用最大的惡意揣測我,我也會很傷心的。”楊戩邊整理處理完要送過去到姜子牙主帳的公務便道,“你為什么不能覺得,這真的只是因為我們之間的關系好,所以才會得到大家的一致認可呢。”
姜乾青“呵”了一聲,對此不置可否。
他在面對楊戩的時候總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像是在照一張雙面鏡。他在鏡子的這邊只能夠看到自己的倒影,但是鏡子的另一邊,楊戩卻能夠將一些都窺探,盡收眼底。
如果不能把這件事情究竟是為什么搞清楚的話,那么姜乾青就會覺得自己心頭像是總有爪子在撓一樣,讓他不舒服,因此才會三天兩頭往楊戩這邊跑
可能少年人的好奇心與不服輸的心就是這般旺盛吧。
他就坐在旁邊啃果子,愣是把楊戩這邊的供貨都吃的一干二凈了才滿意的拍了拍手,從桌子上跳了下來。
楊戩袖袍一揮,將那些竹篾全部都收攏到了衣袖里,跟在姜乾青的身后走出了營地。
聞仲早在日前便已經親自率兵出征,伴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十萬大軍距離西岐也越來越近。
人的名樹的影,聞太師可比張桂芳要來的戰功顯赫的多,以至于最近軍營這邊簡直已經風聲鶴唳到了個不正常的程度,打照面的時候遇到的士卒們面上都是焦慮的神情。
他們掀開主帳的帳簾,魚貫而入。楊戩是真的有公務要報,而姜乾青可能純屬閑的沒事干,可偏偏黃天祥今日又不在,因此只能跟在楊戩身后轉悠。
不然呢,難道他要去找金吒木吒嗎
大家彼此都是相看兩厭的地步,就不要再硬趕著上去找麻煩,給丞相本就不富裕的頭發雪上加霜了。
這原本應該是和平日里沒有任何異常的一天,只是突然之間,耳邊傳來了滿帳人的尖叫聲。
坐在一邊拿著混天綾翻花繩玩的姜乾青有些愣的抬起頭來,正好看到原本伏在案幾前的姜子牙一頭栽了下去。
兩旁的人連忙沖上去把姜子牙扶住,卻發現對方面色青白,身體冰冷,鼻息全無,居然是一派氣絕的模樣。
這下所有人都不免大駭。
姜子牙分明方才還坐在這里處理事務,怎么會只是一個錯眼就駕鶴西去了呢這根本毫無征兆啊
混天綾在姜乾青的手臂上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