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顯然沒有誰聽說過“陸壓”這個名字。
可是青年雖然一口一個“小生”,但卻并非真的像是他的自稱那樣足夠謙恭。反倒是,他只要站在那里,即便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也自帶了一種盛氣凌人的氣場。
如日之升,如月之恒,昭昭耀耀,貴氣天成,根本容不得人將其輕視。
于是一行人心頭難免開始揣測,這天地之間,什么時候又多了這樣一位存在
最后還是楊戩上前一步,代為招待。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畢竟仙人之事,僅為凡人的姬發雖然是武王,卻也不好插手,平素里這些相關都由姜子牙來處理;可是偏偏姜子牙現在還有一魂三魄落在那陣法當中,精力不振,做事也顛三倒四,主要還是得以休息為主,軍中一應事項中饋,和仙人有關的全部一腳黑了南極仙翁,至于剩下的庶務則交還給姬發以及他的下屬臣子們。
可是你顯然不能讓南極仙翁和昆侖十二金仙來做這等子招待的事情吧
但隨便叫個凡人來,又未免在禮節上有所欠虧。
最后看來看去,還是得楊戩這位闡教三代的首徒出面最為合適,無論是身份還是備份,全部都無可挑剔,簡直是最適合的頂崗人選。
“道友遠道而來便為客。”楊戩說,“還請道友稍作歇息,隨后共謀破陣大計。”
陸壓抬了抬下巴,一身紅衣冶艷如烈火,在整個營帳當中都是過于奪目耀眼的存在“何須如此區區烈焰陣而已,我奉娘娘之命前來相助,自然不能墮了娘娘的臉面,又哪來什么事都沒有做,卻要先休憩的道理。”
這是他第一次模糊的提到自己的師承與來歷,其他人不免精神一振,想要多打探一些。只是有名有姓的女仙卻也有很多,只是一聲“娘娘”的尊稱,卻也說明不了什么。
“請問娘娘是”姬發擔任了這個發言人。
或許是看在他是人主的份上,雖然陸壓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回答了“自然是女蝸娘娘。”
他這樣說著,又朝著姜乾青招了招手“那就是靈珠子的轉世吧過來,我們也是很久沒見了。”
姜乾青“。”
別套近乎啊,不管是他還是哪吒,記憶里面都根本沒有這叫陸壓的人的存在好么
太乙真人更是實力演繹了什么叫做護犢子,他踏前一步,將哪吒在自己的身后遮了個嚴嚴實實,朝著陸壓拱了拱手“道友這卻是讓人為難了。哪吒雖然的確曾侍奉娘娘身側,但轉世之后,前塵往事皆成過往,已記不得什么;道友以曾經和靈珠子的交情來要求哪吒,未免會太讓他為難。”
不過陸壓也就是那么隨口一說,既然這靈珠子如今已經徹底的打上了闡教的烙印,那么他也懶的去強求什么。
于是陸壓便興致缺缺的收回目光。
“也罷。”他問,“所以,你們到底讓不讓我去走一遭這烈焰陣”
那自然是讓的。
畢竟也沒有把送上門來主動要打白工的苦力放走的道理啊。
白禮在烈焰陣當中已經無所事事很多天了。
他身周的火焰顏色繁雜多變,從黑色到藍色再到深淺不一的紅,連在一起是一片的火海。
但那些都不過是點綴罷了。
這整個陣法當中,真正最重要的殺手锏,其實只有白禮面前漂浮著的那一小撮金色的火焰罷了。
這火焰是白禮在無意當中得到的,雖然只有小小一縷,卻是多少靈器都換不來的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