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回報一二”姜乾青拖長了語調,慢悠悠的問。
這種語氣顯然給了陸壓一些不太必要的希望,因為他當即眼睛一亮,看上去有些像是得到了肉骨頭的狗狗“便如我那日所說”
“你近些日子里,可有遇到過什么人。”
父親也好,兄長也好,小叔也好,隨便誰都可以。
陸壓原本不應該對此有什么奢求,因為他們都曾經在他的眼前隕落,自蒼穹跌入湯谷,是九天的驕陽一朝隕落;可是姜乾青身上的氣息是那樣的熟悉,熟悉到讓陸壓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妄想。
他只是不希望,這個世界上真的只剩下自己孑然一人,不希望自己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一只金烏。
那樣的眼神太過于渴望和迫切,就像是維系著瀕臨破碎的假面的膠水,也像是留給自己的、在這個世界上繼續存在下去的一個理由。
姜乾青發現他并不陌生這樣的眼神。
意識空間里的青年睜開了眼睛,赤色的眼瞳注視著前方在那里,有一枚金色的羽毛顫顫巍巍的漂浮在半空中,懸停在青年的面前。
這枚羽毛曾經屬于九天十地唯一的一只金翅大鵬,擁有著比金烏還要更為璀璨耀眼的羽,比云朵還要寬廣的羽翼。除去太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腦子之外,僅從外表上看,姜乾青私心里認為那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威武壯麗的生物。
而在后來的無數的年月當中,姜乾青便是帶著這一根羽毛、帶著這對方最后留給自己的唯一的聯系與念想,踏過了生死狹間,熬過了萬千歲月,在世界的縫隙當中跋涉行走,只是為了找到那唯一正確的時機,和四十九的大道之外遁去的那一線生機。
他閉上了眼睛,突然有些不想再去拒絕眼前的這一只小金烏期期艾艾的請求。
這樣做是不正確、不理智的決定。
姜乾青的內心有聲音在不斷的叫囂規勸。
可是也有另一個聲音在小聲的同他絮絮低語,這個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完全正確的選擇,而擁有情感的生物也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絕對的理智。
他聽到自己說“如果你堅持的話”
等到封神結束那一日,我自會給你一個答案。
這聽起來可當真是一個虛無縹緲的空頭支票,但是陸壓的眼睛卻是一點點的亮了起來。
他在營帳里面來回的踱步轉圈,雖然已經在非常努力的去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但是走起路來的時候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躍,是根本沒有辦法抑制住的快樂的情緒,簡直讓人幻視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鳥。
盡管距離洪荒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是陸壓長年被養在媧皇宮當中,無論是從心性、還是從三足金烏的壽命來說,他都還只是一個“孩子”。
“此話當真”陸壓轉了幾圈后,又來到姜乾青的面前,非常熱切的握住了他的手,“好,既然你如此爽快,我陸壓也不是那等扭扭捏捏的人”
他問“你既然殺了慈航道人,那么我猜先前的普賢真人一事,應當也有你的手筆。”
結合這些,陸壓非常容易的就得出了一個結論“你和昆侖十二仙有仇”
“不。”姜乾青否認了,“我只是想要送他們當中的一部分人上封神榜罷了。”
陸壓點著頭,姜乾青真的懷疑這只小金烏到底有沒有理解他的話“那你的目標都完成了嗎”
姜乾青想了想“倒也沒有,還剩一人。”
懼留孫到底同普賢慈航不同,其無論是在昆侖十二仙當中的排名,還是在修為道法上的進度,都遠非后兩者能夠比擬的。
姜乾青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普賢慈航送上封神榜,但是卻并不能夠百分百的保證自己可以不被注意的解決掉懼留孫,這也是他遲遲未動后者的原因。
陸壓聞言,手腕一翻轉,竟是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把釘子來。
“要我幫你一把嗎”他壓低了聲音問,“保證好用。”
姜乾青
糟糕,有點心動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