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乾青最后還是拒絕了陸壓的提議。
的確,陸壓的手段通天,若是以有心算無心之下,在姜乾青所知道的那個世界線里面都能夠將趙公明咒殺。如此對比下來的話,區區懼留孫似乎并不是什么需要特別去警惕和注意的對象。
但是眾人也都不是什么傻子,陸壓如今才剛剛在周軍帳內表演了一出咒殺聞仲,哪怕現在西周的仙人這邊已經是一團亂麻,但是姜子牙依舊是每天三次雷打不動的去拜一拜聞仲的那個草人,希望對方趕快去死的心真的是非常的強烈了。
如果再對著懼留孫使用同樣的手段的話,難保不會被看出來什么端倪來,因此雖然心底覺得極為可惜,短時間內,姜乾青不會用這樣方式對懼留孫做什么。
“好吧。”陸壓非常遺憾的將那一把釘子收了回去,似乎在為了自己失去這么一個巨大的表現機會而感到惋惜,但還是不忘努力的給自己爭取,“那你什么時候有需要了,隨時來找我便是。”
他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當然得表現的更有用一點才行。
不然哪吒覺得他太沒用了反悔怎么辦
陸壓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因此便打定了主意,之后定要緊緊的跟在姜乾青的身邊,絕對不給對方把自己丟下亦或者是反悔的可能。
得知了他這個決定的姜乾青“”
太一,你要不還是過來認一認吧。
這真的是你的侄子嗎別是哪一家的金毛大狗跑過來濫竽充數了吧
二十一天說起來比較久,然而真的要過起來的話,其實也不過是數數手指的功夫。
不覺之間,很快便已經來到了陸壓同姜子牙的約定之期。
咒殺聞仲畢竟是一件大事,是以,盡管近些日子里面,周軍的營帳當中都因為封神榜上新增的慈航與普賢的名字而人心惶惶,但是這一日,他們還是齊聚在了主帳當中,要共同圍觀這一幕。
姜子牙這二十一日里,已經按照陸壓此先的吩咐,規規矩矩的每日三禮,叩拜完了供在聞仲草人之前的七書;今日,待到午時的時候,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陸壓如同他第一次來的時候那般,輕飄飄的、無需任何人通傳的出現在了營帳門口。
陸壓一打簾子,走了進來,先是拱手朝著主位上的姜子牙和南極仙翁作了一揖,隨后笑道“二十一日已至,子牙可有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他穿的還是那一身的紅衣金冠,端著面孔,看起來高貴又傲慢,倒是比帳內這些熙熙攘攘的真正的仙人還要來的更加道骨仙風,哪里看得出先前幾日在姜乾青面前的無賴模樣。
作為小輩、所以和楊戩一起站在營帳較為角落的地方的姜乾青平靜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還挺能裝。
站在他身邊的楊戩冷不丁的開口“哪吒兄弟看起來,和那陸壓似乎認識”
“沒有的事情。”姜乾青矢口否認,“你想多了。”
“是么”楊戩聞言,笑了一聲,也不說信與不信,只是道,“那么便當我看錯了吧。”
姜乾青朝著旁邊挪了挪。
這楊戩,心眼兒未免忒多。
還是遠著些好。
姜子牙自然是不敢怠慢陸壓的,見對方到來,急忙上前去迎“勞煩道友前來,我日日三禮未曾斷過。后續應該如何做,還請道友指點。”
陸壓便上前去,拿起那供奉在聞仲草人前的七書看了看,很是滿意的放下,然后從自己寬大的袖口當中,摸出了一張桑枝弓、三只桃枝箭,朝著姜子牙遞了過去。
“待到一刻之后,你便按照我的吩咐去做。”陸壓叮囑道。
姜子牙恭敬的接過,口中連連應是。
等到午時初刻,姜子牙在沐浴焚香過之后,便張弓搭箭,瞄準了那草人。
陸壓道“先射左目。”
姜子牙雖然已經是耄耋之年,但是修道之人自然不可以尋常的凡人的年齡來用作判斷的依據。他雖然在道法上不及自己的眾多同門,但是身體上的鍛煉從未落下,區區射箭不夠使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