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金靈圣母的心中對于通天教主的安排非常質疑,但是她終歸還是一個聽話的弟子。先前違背了通天教主一次便已經是極限了,如今圣人親自耳提面命,金靈圣母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去獨斷專行。
畢竟多寶道人敢陰奉陽違是因為心里早就已經存了那等叛出的心思,但是金靈圣母本質上還是一個聽師父話的好徒弟。
因此,便是對于通天教主這樣的安排內心有著說不清道不盡的迷惑與無法理解,但是金靈圣母仍舊是遵循了他的安排,向著姜乾青低了頭。
通天走的很快,或者說,他來這里的目的原本就只是為了敲打一下金靈圣母,順便把姜乾青送到她的面前來。
通天這一離開,金靈圣母頓時覺得天亮了眼明了,就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的輕松了許多。
有通天的吩咐,她并不敢對姜乾青的存在有所造次,但是要讓她就這么低頭,跟對家的一個小輩伏低做小,金靈圣母也不是那么能夠忍聲吞氣的人。
因此,她當即便轉頭去上上下下的打量姜乾青,像是要從他的身上看出一朵花來。
“無法理解。”金靈圣母說,“無論如何,我都從你的身上看不出什么值得老師特意看重的地方。”
“但,既然這是老師的吩咐,那么我都會遵循。”
她這樣說著,垂下的手死死的攥緊了自己華麗的裙擺。
不聽從老師的話會有什么樣的后果,金靈圣母已經看到了。盡管通天說著是云霄命定的劫數,一切從她走出三仙島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注定,可是金靈圣母仍舊認為在這件事情上,自己擁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師妹的死亡,對于金靈圣母來說,或許比她自己都在這里身死道消還要來的更加難以接受和印象深刻,幾乎已經要成為了無法跨過的、說不定會一直陪伴在她身側的心魔。
而正是出于這樣過于慘烈的、用鮮血譜寫的教訓,如今的金靈圣母幾乎要化身為通天教主最虔誠的擁躉者,來自于通天教主的一言一行都會去貫徹和落實。
因此,盡管內心并不見得有多么服氣,但是金靈圣母仍舊是同姜乾青道“所以,你希望我去做什么”
姜乾青盤腿坐在桌子上,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自己的膝蓋。當聽到金靈圣母的話之后,他歪著頭想了想,隨后輕笑了一聲。
“你可以當做今日并沒有見過我和通天,繼續維持你之前的狀態。”
金靈圣母皺起眉來“我之前的狀態”
姜乾青“你真的從未察覺到哪怕是一分半點嗎我并未見過你,但是也曾聽通天提起過幾句。”
“你的確脾氣火爆,但是也不該是如此的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模樣。”姜乾青在這樣說的時候,語氣甚至是過于冷酷了,“不過是一個弟子,聞仲滿打滿算誕生于此世甚至不足百年。”
“不足百年的陪伴,便足以動搖你經歷了上萬個會元的心境,甚至在行動之間都失了章法金靈,你自己難道都不覺得奇怪嗎”
金靈圣母被他這樣一說,就像是夢中人終于被點醒了一樣,也終于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她回想自己先前的所作所為,整張臉開始一點一點的變的慘白了起來。
怎么會這樣。
那個暴躁、易怒、仿佛被什么東西給操縱了一樣的人,真的是自己嗎
當這樣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去看的時候,才能夠意識到那究竟是有多么的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