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圣母開始在自己的腦海當中將那些回憶全部都截取出來,一幀一幀的回放,終于找到了那個從最開始變的不對的點。
“是多寶師兄。”金靈圣母喃喃的道,“是從和他的那一次見面,影響到了我。”
在最開始聽到了聞仲身隕的消息的時候,金靈圣母雖然也難掩憤怒,但到底只是要去尋一個說法。那個時候她尚還是游刃有余、智珠在握的模樣,當得起端坐碧游宮的氣度與名號。
但是漸漸的,她越來越暴躁,越來越易怒。腦中甚至已經開始逐漸的缺少別的想法,唯一記得的就只有要將闡教的門人全部截殺,如此方才能夠對得起那些已經名列封神榜之上的同門。
而這一切的變動,都是從在碧游宮門口,遇到大師兄多寶道人的時候開始的。
金靈圣母畢竟不是什么傻子,之前不過是當局者迷。眼下既然已經撥開了籠罩在眼前的迷霧,那么自然也能夠發現那些甚至并沒有加以多少掩飾的、用極為粗劣的手段布下的引誘的術法。
“居然真的是多寶師兄”
若是說之前金靈圣母只是礙于通天教主向來的威嚴,才勉強接受了多寶是叛徒的這個消息的話;那么現在,確鑿的證據擺在眼前,金靈圣母終于是心悅誠服。
可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多寶師兄為何要這樣做他分明已經是截教首徒,最得老師的信重于偏愛,日后必能夠問鼎大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只要能夠開出足夠的利益,那么沒有什么是不能夠拿賴做交易的,也沒有什么是無法被舍棄的。”
就像是姜乾青以前也從未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會舍了一身的驕傲,將骨頭打碎了埋在泥濘里,從九天之上的鳳鳥變成只能夠在地面上爬走的游蟲。
但是那也沒有關系。
只要能夠達到最終的目的,那么這一切的付出與犧牲便都是值得的。苦難與忍耐會和著時間一起被釀制成最辣的酒,現在所欠缺的,不過是時間而已。
金靈圣母看起來像是終于說服了自己,并接受了這樣的說法。
“我想要復仇。”金靈圣母說。
雖然說著同先前一般無二的話,但是她現在的眼神相比于之前實在是透亮清澈了太多,這才有了幾分那位坐鎮碧游宮當中,代替圣人處理一應中饋事務的、“金靈圣母”該有的模樣。
“請致電一二,我該如何做”
這個態度才算對。
只是這醒悟的速度未免也太快,姜乾青“唔”了一聲,感嘆“這才有幾分通天提及夸贊的模樣了。”
“你該知道,即便是多寶,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將你影響到這個份上,還不被你自己本人所察覺。”
他不過是這么提點了一句,金靈圣母頓時便聞弦歌而知雅意“在多寶師在他身后,必然有更高位的存在暗中指示,并且了操縱影響的方法。”
腦子清醒了就是不一樣。
姜乾青贊許的點了點頭,對金靈圣母的存在也高看了一眼“你是通天得意的弟子,即便是放眼三教之內、六道當中,能夠做到這般手段的存在也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