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銳的從這當中捕捉到了一個讓他覺得不太對勁的、姜乾青沒有解釋的微小空白片段。
“那么我們是怎么進來的”
姜乾青給他裹在身體表面的魔力外殼依舊還存在著,并且有盡忠職守的維系運轉。既然如此的話,他如今的外在表現應當是被認證為“魔”的,為什么能夠暢通無阻的從那結界經過
楊戩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在這整個過程當中,他好像也并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并且也沒有處罰過任何的類似“警報”的東西,那結界在面對他的時候,仿佛失去了原本應該有的效用。
當楊戩向姜乾青提出這樣的疑問的時候,他聽到自己識海當中的青年笑了一聲。
那笑與姜乾青以往所有的笑聲都不一樣,其中充斥著某種只是這樣聽著,都會讓人覺得心驚膽戰的可怖來。偏生姜乾青卻又在這個時候開口,他的聲音是如此的平靜,連語氣都沒有多少的波瀾,同之前那一聲笑里面所蘊含的過于復雜的情緒兩相對比,卻反而更加讓楊戩覺得背脊生涼。
“就那么過來便好。”姜乾青意味深長的道,“一念成佛,一念化魔。佛有怒目金剛之像,魔未必不會在無邊苦海和罪孽之上幡然醒悟回頭”
“很多東西,哪怕原先是極端的對立,可是日子一久,卻也難分彼此了。”
他的話當中似乎隱藏了什么讓人根本不敢深思的東西,楊戩雖不能全都聽明白和理解,但是也講這些話默默的記了下來存在心底,終有一日會有弄明白的時候。
姜乾青看起來也沒有打算在這件事情上說太多,他示意楊戩朝著某個方向看過去。
楊戩依言而行,但是眼前所見的整片魔界看起來都大差不差,沒有哪邊是特別不同的。不管朝著什么地方看都是一樣的景象,血河、火山、熔巖,沒有多少的區別。
“笨。”姜乾青說,“看最高的那一座山。”
他這么一說,楊戩便也睜大了眼睛去細細的比對,最后還真發現,就算是這些和復制粘貼一樣的山脈當中,居然也的確是有這么一座最高的山峰。
“開天斧就在那座山下。”
雖然已經明晰了目標,但是并不代表著這就是一段好走的路了。
其一,那山脈原本就在距離他們非常遠的地方,遠到即便其擁有著比所有的山峰都更高的突出的一頭,其實楊戩一開始也并沒有看到,還是之后開了天眼才發現。
而天眼的可視范圍又基本上是和楊戩的修為掛鉤的。
如今擁有大羅金仙修為的楊戩,天眼雖然不能說看到個十萬八千里,但是也并差不了多少。
其二,天眼看到,如果要去往那一座山脈旁邊的話,那么必須要穿過那一條血河。
盡管血河看起來風平浪靜,除了其中流淌的液體相較于地面上的河流稍微的有那么一些微妙的不同之外,似乎也就再沒有別的什么了,但是楊戩卻能夠察覺到從那血河上傳來的某種根本不容忽視的危險感來。
“無論怎么樣,還是先到河邊去再說。”楊戩這樣說著便要駕云飛過去,但是他很快就發現此路不通。
原本應該由于充盈在貼內的靈力而非常自然而然飛起來的、幾乎已經成為了本能一樣的行為卻令人意外的失敗了。他的靈力并沒有消失,依舊在身體里面好好的流轉,楊戩嘗試調動使用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的阻礙,但是他偏偏就是沒有辦法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