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說得通了,鴻臚寺卿秦賢還有另一重身份。他的嫡次女入了東宮做太子良娣,算是太子的半個岳父,也是太子一系極為重要的一股勢力。
若是這場火災最后將秦賢給拉下了馬,那就相當于斷了太子一臂,搞不好還會燒到太子頭上。雖然延平帝不會因為這點事就廢太子,但一番訓誡和不滿肯定是有的。這種不滿日積月累,總有一天會成為壓垮太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相較于晉王的好名聲,太子就有些不夠看了,小氣、睚眥必報、體弱多病、為人高傲,武不及晉王,文不如燕王,在眾兄弟姐妹中的人緣和聲望遠不及其他幾位皇子。也就他投胎投得好,投在元后腹中,是延平帝的嫡長子,不然這儲君的寶座怎么也輪不到他。
也難怪晉王和其他皇子會生出別的心思。
只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們兩派斗法,最后倒霉的是他這個替死鬼,最后他們倆派倒是沒事,就苦了自己這個炮灰。
知道了真相,劉子岳自然不可能按照晉王的如意算盤走,但他也不想便宜了秦賢和太子一派。
晉王不是什么好人,秦賢和太子一派也同樣不是好東西。
昨堂上那些所謂的證據證人估計都是秦賢臨時搞出來的。
晉王想利用他逮著這件事不放,扯出秦賢這條大魚,秦賢也精明,干脆把責任都推到他這個閑散王爺身上,以便將自己摘出去。
所以昨天才故意不通知他,然后又在朝堂上惺惺作態。
劉子岳心里自然憤恨,他招誰惹誰了他又不想跟他們爭,只想當個富貴閑人,沒擋他們的路,礙他們的眼,卻要遭這種罪,被他們當成工具人,反復利用。
惱歸惱,劉子岳到底多了二十多年的記憶,不再是過去那個見識少、經不起激、一點關愛就能打動的少年。他心里很清楚,哪怕知道了真相,憑他現在的實力也奈何不了這雙方,而且說出去,無憑無據的,除了得罪他們,也沒用任何用。
所以現在最要緊的便是想辦法將他從這個局中摘出去,留下他們雙方自己狗咬狗。
心里有了打算,劉子岳抬頭感動地望著晉王“謝謝,大哥,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對于他的反應,晉王絲毫不意外。這個老七愚鈍,心軟,缺愛,但凡誰對他好一點,他就恨不得掏心窩子。
見他信了,晉王不介意多透露一點信息給他“七弟,昨日在朝堂上指證你那幾個人,為兄查過了。那個叫張遼的衙役說你跟惜薪司的人有往來,純屬虛構,倒是他自己認識一個惜薪司的主事,那人叫邱源,就住他家隔壁。至于你簽的字和手印,七弟可還有印象”
劉子岳輕輕搖頭“沒有,我沒簽過。”
他說的是實情,他在鴻臚寺就是混日子的,根本沒管過事,有什么文書也不會讓他簽。
晉王瞇起了眼“那你再好好想想,這是很關鍵的一環,若是能查出是誰偽造了文書陷害你,就能還你一個清白了。”
他就只差點明是秦賢搞得鬼了。劉子岳裝作沒聽出來,只道“大哥,我知道了,父皇若是問起,我會據實以告,怎么說我也是父皇的兒子,父皇一定會還我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