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晉王在心里嘲笑了一句,見目的達成,也不欲多留,輕輕替劉子岳捻了捻被子,笑道“自家兄弟,何須言謝。你昨天就沒用膳,現在肯定餓了,我讓人備了雞絲粥溫著,你吃了休息一會兒,先將身體養好再說。”
“好,還是大哥想得周到。”劉子岳確實餓了,一會兒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先填飽肚子,一會兒哪有力氣。
晉王笑了笑“你先用膳,我去準備一下。”
等劉子岳喝完粥沒多久,延平帝就派人來宣他了。
他昨天昏倒后因為天氣太糟糕,便被安置在了紫宸殿的偏殿,今日倒是方便了,不用受了傷還大老遠地走進宮。
劉子岳讓葛寧將自己扶了起來,披上大氅,一瘸一拐地來到正殿。
殿內的氣氛沒比昨日好多少,依舊沉悶,延平帝臉色很不好,秦賢跪在一邊,低垂著頭。
劉子岳跪下行了禮“兒臣參見父皇”
延平帝看到他就來氣,這個兒子文不成武不就,懦弱寡言,沒半點皇家氣度,派他去鴻臚寺當差歷練也能出紕漏,真丟人。
深吸一口氣,延平帝嚴肅地說“老七,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劉子岳低垂著頭,將晉王調查的證據拋了出來“父皇,兒臣不認識惜薪司的人,只是前陣子在門口遇到過惜薪司的人到鴻臚寺辦事,打了個招呼,沒有任何勾結。倒是昨日指證兒臣的張遼與惜薪司的人認識,他家隔壁就住著惜薪司的一名主事,照理來說,他的嫌疑比兒臣更大,請父皇明查。至于管理炭火燭蠟一事,更是莫須有,兒臣無能,算術不好,不識賬目,如何能管這么大的賬目往來”
滿朝文武都被噎住了,見過廢柴,但沒見過廢得這么坦坦蕩蕩,理直氣壯的。
就連秦賢也很意外。他之所以敢選劉子岳出來做替罪羔羊,也是清楚劉子岳的處境和性格,但他今日萬萬沒想到,劉子岳竟不按牌理出牌,先跪再說,讓他準備的后續“證據”都不好拋出來了。
延平帝氣笑了“你還很得意”
劉子岳恭敬地說“兒臣不敢,兒臣只是實話實說,兒臣有幾斤幾兩重,父皇再清楚不過,兒臣愚笨,確實不是做事的料。”
一旁的晉王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老七在干什么怎么不按照他們事先說好的來
那個證人可是他精心準備的,只要上朝不但會將火災一事往秦賢身上引,還會抓住昨日那封奏折不放,秦賢這老東西別想脫身。
延平帝被劉子岳的沒臉沒皮給氣得沒轍了,臉色青白交加,他活了一輩子就沒見過這樣的滾刀肉。他這么多兒子,哪個不想在他面前掙表現的
劉子岳不用抬頭都能感受到上面恨鐵不成鋼的視線,他規規矩矩地磕了一個頭,道“父皇,芙蓉院的大火雖不是兒臣所為,但兒臣畢竟掛名在鴻臚寺當差,身為鴻臚寺的一員,芙蓉院出了這種紕漏,兒臣難辭其咎。況且,兒臣在鴻臚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沒干過任何正事,卻白領一份薪俸,實在有愧于天下黎民百姓,父皇只是罰兒臣跪幾個時辰太輕了,請將兒臣發配去南越,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