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一名也不錯,但那是鏢局的人,他也不好挖徐振的墻角。
熬到半夜,土匪們仍舊不肯開口,一個嘴巴比一個硬,鮑全想了許多法子,嚴刑拷打、分開審訊都用過了,還是不管用。
看來這些人清楚,不管說不說都是死路一條,所以打死不說,誠心給他們添堵。
劉子岳蹙眉,雖然章晶明和魏鵬程的嫌疑非常大,但都是他的推測,沒有切實的證據或是人證,就沒法治他們的罪。
看著這些被打得渾身是血,站都站不起來的土匪,劉子岳很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們這么維護刀疤男
若是忠心,劉子岳是不大信的,這里面固然有刀疤男的死忠,但不可能人人都是,總有熬不住刑的。
這里面肯定還有其他原因。
坐到椅子上,劉子岳看著地上快昏迷的男人,淡淡地問“你有把柄準確說是軟肋在你們寨主手中”
不可能是利益,命都要沒了,再多的好處有什么用
男人放在地上的手指無意識的蜷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反駁“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這樣的欲蓋彌彰反而證實了劉子岳的猜測。
他對鮑全說“挨個逐一審問,看看能不能查到寨主是用什么拿捏他們的。”
鮑全連忙安排人重新將這些家伙審訊了一遍,然后欣喜地跑來找劉子岳“殿下,有個家伙不小心說漏嘴了,他妹妹在封州城內生活,那是他唯一的親人。”
劉子岳明白了,這些土匪們雖然在山寨中孑然一生,但他們也是父母生養的,肯定有親人,要么是父母兄弟姐妹,要么是妻兒,總歸有割舍不斷的人在。
這些人還堂而皇之地生活在封州城中,甚至有可能土匪們換下衣服,也能在封州城中像尋常人一樣生活,跟家里人團聚。
所以他們才打死不說。
什么都不說,家里人還可以繼續平靜地生活在封州城中。但若是家里人扯了出來,那些分贓所得的財物肯定會被沒收,還可能會被治罪。若是最后章晶明無恙,還可能遭到報復。
難怪這些家伙骨頭這么硬,鐵板一塊呢
想出這個辦法的家伙真是個天才,在拿捏人心這塊絕了。
不過嘛,軟肋這種東西一旦被暴露出來,那就不止是刀疤男能用,他也一樣能。
劉子岳琢磨片刻,將鮑全叫了過來,商量了一番。
刀疤男被單獨關押在一間屋子里,自從劉子岳放話后就真沒人管他了,別說上藥了,連水都沒給他一口,只是安排了兩個侍衛在外面守著。
刀疤男自己將腿上的傷口包扎好。
雖然傷口有食指那么長,但他一直過著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受傷是家常便飯的事,因此對疼痛的忍耐力比普通人強很多。
相較之下,這樣被晾著更讓他難受。
因為他摸不準劉子岳的打算,會不斷地揣測他們會怎么對付他。
而且從下午到半夜,他已經七八個時辰沒喝過一滴水了。不吃東西還暫時能忍,但口渴實在沒法忍。
他舔了舔干澀的唇,靠在墻邊盯著門口的方向,一點睡意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了打哈欠的聲音,緊接著是小聲的抱怨“真困啊,快一天一夜沒睡了,我有點撐不住了。要不咱們將里面那家伙捆起來,然后瞇一會兒吧。”
“不行,大人讓咱們守在門口。那家伙受了傷沒上藥,搞不好已經昏迷了過去,真將他捆上,萬一又扯動他的傷口,弄死了他,咱們怎么向上面交代”另一人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