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人不耐煩地說“反正這家伙骨頭硬,不會說的,留著他干什么”
“那可未必,我剛才去茅房的時候遇到了審訊的兄弟們,聽說已經審訊出了點東西,這些土匪都有親人躲在封州城里,所以他們什么都不肯招。殿下已經決定了,等天亮就派人去封州城內打聽,只要把他們的親人抓過來,不愁他們不肯招”
“真的那你說里面那個家伙的親人會不會也躲在封州城里”
“應該有吧,不然人人都有,就他沒有說不過去,就算沒爹娘老子,相好總有一個吧,不然他搶了那么多錢都花哪兒了”
“有道理,要是被抓過來了,不管是他的家人還是相好,咱們都好好折磨一頓,讓他骨頭硬,讓他殺了咱們那么多兄弟。這口氣不出,老子心里不舒坦。”
兩人越說越興奮,聲音都有些抑制不住。
屋里的刀疤男渾身陰沉,手差點將柜子腿捏斷。
廢物,還不到一晚上就被人抓住了軟肋。
如果被劉子岳的人找到了他們,這些人招供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也沒留他的必要了。
所以他若想逃走,今晚是最好的機會,因為他現在受了傷,這些人的他的防備沒那么重。
而且靈猴寨這地方,他非常熟悉,閉著眼睛都能走出去,夜色是他最好的掩護。
不過他腿受了傷,不是很方便,不宜跟外面那兩人硬碰硬,只能想辦法智取。
刀疤男閉上眼睛,靜待機會。
到了下半夜,人更困乏了,機會也來了。
先前一直喊困的那人說“我肚子不大舒服,得去一趟茅房。”
另一人知道他是要去摸魚,沒有點明,只是說“早點回來,再過一會兒鮑大人就要來巡查了,若是發現你不在,有你的好果子吃。”
“知道了,我很快就回來。”
緊接著一道腳步聲離去。
刀疤男知道,這是他最好的機會。
外面留守的這個人比較負責,怕他死了沒法向上頭交差,正好可以利用。
刀疤男在屋子里摸索了一會兒,找到了一根棍子,藏在背后,然后嘴里發出虛弱痛苦的“哎喲,哎喲,痛,救救我”
果然,外面那人聽到聲音,打亮了火折子,推開門進來,隔著一段距離端詳著刀疤男。
見到刀疤男躺在地上,緊閉著眼睛,一副沒多少氣的樣子,他走了過來,蹲下身,伸手往刀疤男的頭上探去,嘴里還在呢喃“不會是感染發燒了吧”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刀疤男動了,藏在背后的棍子飛快地往他腦袋上砸去,力道大得棍子都被砸斷了。那人受了這一重擊,悶哼了一聲,頭往下栽,倒在了地上,手里的火折子跟著撞在地上熄滅了。
房間里重新恢復了黑暗。
刀疤男靜靜地等了一息,沒聽到動靜,立即站了起來,跑到門口,先是探出一個頭,觀察了一陣,見外面沒人,然后他才躲開了崗哨,鉆進了旁邊的樹叢中,飛快地爬到圍欄旁邊的一棵大樹上,等風來吹得樹葉嘩嘩作響的時候,他抓住樹枝輕輕一蕩就跳出了山寨的圍欄。
這是只有他們山寨里少數人會的技巧,寨子外面的人完全想象不到,防哪里都不會防樹上。
輕輕落地,刀疤男回頭,輕蔑地瞥了一眼崗哨上值夜的侍衛,往密林里一鉆,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