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英才失望地看著他“真的要這樣嗎李老板,那個劉七倨傲得很,怕是不會輕易見咱們。”
前幾日他登門就吃了個閉門羹,如今劉七背后有人,氣焰只怕更囂張,更不會給他們好臉色了。
李老板看出他的不情愿,心道這位大少爺比起他老子祖父真是差遠了,這點腰都彎不下,羅氏造船廠落在他手里,遲早要走下坡路。
“不然呢如今是我們有求于人,那就得有個求人的態度,將姿態放低一點算得了什么”
怕他明日擺大少爺脾氣,得罪人,李老板多說了兩句“劉七既然在官府那邊有人,連殷大人都對他頗為客氣,那就不是單純的地主家的傻兒子,你我得罪不起,即便不能交好,也要消除掉這次的嫌隙,這對你我兩家的生意都有好處沒壞處。明日我備一份厚禮,你跟著我,無需多言,由我出面即可。”
他怕這個大老爺脾氣上來,壞了事。
商量好后,李老爺回府又精心挑選了兩件禮物,一件是兩只象征吉祥的金豬,今年正好屬豬,這兩只金豬做得憨態可掬,好看又值錢,不管是以后送禮還是融了使用都不錯,這是給劉七的。
此外還有一副前朝畫師廖凱的蟲鳥畫是送給于子林的。
這兩樣禮物加起來得上千兩銀子,李老板也是下了血本了。
但次日,他們到了劉府卻被看門的告知“我們家公子不在,出門了,改日再來吧。”
李老板有些不信,他們為了道歉,來得很早,現在也才辰時三刻。若是往日這時候,他還在家中用早膳呢。
羅英才想起了上次吃的閉門羹,氣哼哼地道“我就說吧,他不會見咱們的。”
李老板真想堵上這個看不清楚形勢的大少爺的嘴巴,在人家門口抱怨,是嫌得罪人還不夠
沒搭理羅英才,他上前兩步,從袖袋中掏出一塊碎銀子,不著痕跡地塞給看門的,臉上掛著生意人的和善笑容“這位小兄弟幫個忙,咱們今日是誠心誠意來向七公子道歉賠罪的,勞煩你幫忙通報一聲。若是七公子現在不方便,那咱們在府外候著就是。”
守門的是一名侍衛,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臉漲得通紅,趕緊將碎銀子還給了李老板,怒道“說了我家公子不在,你們不信,還以為我騙你們不成拿去,我家冉管事說了,不能收外面的銀子,趕緊拿回去。”
李老板平日里接觸的多是圓滑之人,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愣頭青,愣了一下,訕訕地收回了銀子“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看小兄弟辛苦,說請你喝杯茶,既然小兄弟不愿意收那就算了。改日若是碰上了李某再請小兄弟。既然劉七公子不在,那我們就改日再來,打擾了。”
說罷拽著表情不爽的羅英才走了。
走出一段距離,李老板拉下臉說“羅少東家,咱們今日是來道歉的,若少東家放不下身段,那改日我自己來就是。”
“李老板你什么意思過河拆橋嗎別忘了,我們羅氏造船廠為何會得罪劉七,還不是因為李老板你”羅英才惱怒地瞪著他。
李老板無奈地嘆了口氣“沒錯,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叫上了少東家。當初是我估算失誤,咱們現在只能想辦法補救,若是少東家放不下身段,那我只能去找羅老爺子協商了。”
跟這個大少爺說話辦事可真是費勁兒。
平日里還看不出來,這一遇到事就瞧出來了,這小子就一繡花枕頭。
聽說要驚動祖父,羅英才態度立馬好了許多“我也不是埋怨李老板,只是這事以后就按李老板說的辦就是。”
李老板也不想跟他爭,回到府上,又讓楊管事派人去打聽,看看劉七是不是真的出府了。
中午,下人給他們帶回來一個驚人的消息“老爺,那看門的沒撒謊,今天一大早,殷大人府上的馬車就親自去將于大人和劉七公子接去了碼頭。碼頭上有不少人看到他們上了船,好像是去海釣了。”
“殷大人親自作陪”李老板震驚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