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管事苦笑“碼頭上好多人看到。”
李老板擺了擺手讓楊管事退下,然后抬頭看著羅英才說“少東家也聽見了,只怕這個劉七的身份不簡單。咱們這個賠禮道歉,心一定要誠。”
羅英才苦澀地點了點頭。
連殷大人都對他這么客氣,親自作陪出海,他心里即便再不甘,也只能認了。
劉子岳完全不知道城里發生的這些事。
他坐在甲板上,剛開始還興致勃勃,期待能釣些大魚起來,就像曾經視頻里看到過的那樣。
可惜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釣魚從來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尤其是對他這樣的生手來說。
枯坐半個時辰,連條指頭大的小魚都沒釣上來,劉子岳不禁有些泄氣。
旁邊早就放棄了的于子林見狀,笑道“七公子,過來喝茶吧,別釣了。”
劉子岳放下了魚竿,坐到他對面,端起茶抿了一口,又吃了兩塊切好的芒果,笑道“還是于大人會享受。”
坐在寬敞的甲板上,吹著海風,吃著糕點水果,還有人伺候,真是神仙似的小日子。
于子林遠眺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和偶爾飛過的海鷗,笑瞇瞇地說“我今日才明白什么叫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這海面看起來可真平靜,往遠處看去,恍惚之間跟陸地一樣。”
殷洪昌笑道“大海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就下官擔任這市舶司提舉三年來,見幾十起海難,遇難人數上百。有時候前一刻還風平浪靜,下一刻就波濤洶涌,大海就跟娃娃臉一樣,說變就變。”
這話引起了劉子岳和于子林這兩個沒出過海的人的興趣。
見兩人投來好奇的目光,殷洪昌便多講了一些。
海上最大的危險來自于惡劣的天氣,臺風、暴雨等都會對海上行駛造成極大的危險,此外還有濃霧、觸礁等都會對行船造成危險。
除了大自然的危險,還有人為的危險,比如海盜之類的。
他還例舉了幾個他知道的案例,讓劉子岳和于子林都長了一番見識。
殷洪昌這人品行暫且不論,但學識是真不錯,說話風趣,很會講故事,倒讓劉子岳稍微對他改觀。
聊完天,他們又在船上用了一頓午膳,這才返航。
回到府中已是傍晚時分,留守的冉文清將李老板他們來訪的事匯報給劉子岳“下午,他們又差人送了一封帖子過來,說是明天上午過來拜訪,公子要見他們嗎”
劉子岳直接說“他倒是能屈能伸,不見。”
當初李老板和羅英才給他使絆子,耍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時怎么不想到今天
冉文清也是這個意思,他家殿下什么身份,這些家伙欺到他們頭上,以為送個禮,道個歉就完事了想得美
“好,那屬下吩咐下面的人直接將他們拒之門外。”
劉子岳點頭,說起了其他的“新的船只找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