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文清今天就是在辦這個事“屬下今日本是打算去錢記造船廠看看有沒有現成的船只,但遇上了前陣子結識的兩個小商人。他們不知道從哪里聽到了風聲,知道李老板到咱們府上道歉,就主動提議借船給咱們。他們有一艘載重二十萬斤和一艘載重三十萬斤的船,剛好合適,船上的船員也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他說的便是私底下透露給他消息的兩個小商人。
當初找這兩個商人時,冉文清查過他們的底子,都是還算本分的商人,而且都是廣州本地人,他們的船員也全是有賣身契的家仆或是有親戚鄰里關系的熟人,身份上都沒什么問題。
所以兩人提出借船借人后,冉文清才會考慮。
畢竟他們是第一次出海,路上有經驗豐富的老手帶著比較安全。
劉子岳聽冉文清提起過這兩個商人,相較之下,算是比較厚道的人,便點頭道“行,就他們吧,不過你要仔細查一查他們的船,船只絕對不能有問題,這是其一。第二,船員的身份背景也要查清楚,挑那種性格溫和還有家人的。”
這種人不容易被人收買也不容易走極端。
大海上什么意外都有可能發生,所以挑選船只和人一定要謹慎。
前面吃了那么多沒經驗的虧,冉文清這次也格外小心“屬下會再把所有人查一遍,然后臨上船的時候再宣布挑哪些人。”
他們只要一半的人,另一半準備培養自己人。
“好,船和人不能白要他們的,按照市面上的租金付給他們,若沒什么問題盡早立契,然后派人將棉花運送過來。”劉子岳說道。
十萬斤棉花從興泰運到廣州城估計要跑好幾趟,得提前準備。
冉文清記下,準備明天安排鮑全帶人回去,將棉花分批運到廣州。
人走后,一直沒作聲的于子林感慨“這經商也不容易啊,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
劉子岳點頭“是啊,這里面有很多的門門道道,人情世故,也是一門學問。”
“殿下什么時候回連州莫不打算一直留在廣州經商”于子林笑著問。
劉子岳似真似假的說“不經商我又能做什么我準備隨船隊北上,以后興泰這邊還要勞煩于大人多多照拂。我打算將冉長史留下,若遇到他不能處理的,可能會尋求大人的幫忙”
于子林錯愕地看著他“殿下要親自北上這這是為何讓冉長史或是鮑典軍代勞即可,實不必殿下親自走這一遭。”
劉子岳輕輕搖頭“我想去江南看看。都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這話確實有些道理,我也該多走出去走走,多經歷一些事。”
這次賣棉花的經歷讓劉子岳深刻地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也讓他意識到了人脈的重要性。
他雖然沒想過跟那些雄心勃勃的哥哥們爭那個位置,可也要有自己的人和錢,也要跟地方官員交好,多點自己人。
這樣以后萬一哪個哥哥忽然想起了他,也有人幫他說句好話或是提前透露一點風聲給他。
不然他就會像這次一樣,如同那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這次還好,他所面對的不過是一群下九流的奸商,只要隨便透露點他的身份就能解決。可下次要對付他的萬一是他某個疑心病重的哥哥呢
于子林見劉子岳是認真的,沉默片刻后笑道“臣早年也有個愿望,游大江南北,賞五湖四海的美景,可惜如今困于庶務,身不由己。殿下如此灑脫,倒是讓臣頗為羨慕,殿下盡管去,連州這邊有臣,你盡管放心。”
“如此就多謝了”劉子岳朝他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