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梢的人搖頭“不清楚,只聽說是從南邊來的。”
李老板抬了抬下巴,對楊管事說“你去。”
楊管事剛要走,背后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很快,馬兒停在了他們后面。他下意識地回頭一瞧,便看到池三爺帶著幾個仆從過來。
瞧見李老板,他挑了挑眉“好巧啊,李老板。”
李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說“是啊,真夠巧的,池三爺消息夠靈通啊。”
他剛找到,這池三爺也找過來了,冤家路窄,真是晦氣。
池三爺看李老板防備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笑容,上前幾步,拱手對船上的人說“池某應你家管事之邀,前來拜訪。”
李老板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凝住了。
一個被人請,一個不請自來,高下立判。
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又不愿在池三爺面前落了下風,直接上前拱手道“松州李記商行的李安和來拜訪貴船主人,還請通報一聲。”
話音剛落,黃思嚴的身影出現在了甲板上。
李老板臉色頓時一變,下意識地往他背后看去。
黃思嚴捕捉到他的眼神,笑問“怎么找我家公子啊,李老板,我家公子沒來。”
說罷讓人放下了艞板“池三爺,請”
完全沒搭理李老板的意思。
李老板被晾在一邊,尷尬又惱怒,但又舍不得走。
他怎么都沒想到,白糖竟也是劉七的。
若是知道劉七還有這種獨一份的好東西,當初說什么他都不會為了棉花的那點錢跟劉七交惡。
楊管事見他不肯走,也不開口就明白他是不甘心放棄白糖,但又拉不下臉去貼黃思嚴的冷屁股,這時候就輪到自己出面了。
他拱手笑道“原來是黃老弟,真巧啊,咱們又遇上了,緣分啊。不如請咱們進去坐坐我家老爺是非常誠心的想購買你們家的白糖,至于價格嘛,你放心,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要真是商場老油條,又或是特別看重利益的,可能就真的答應了。
但黃思嚴是軍旅出身,雖然跟著劉子岳轉行干起了買賣,但到底時間短,身上還保持著一定的血性和較真。
他聽到這話,完全不為所動,而且毫不客氣地說“我們家的白糖,賣誰都不會賣給你們李家,你死了這條心吧。”
池三爺看到李老板吃癟,心里暢快,笑盈盈地說“黃管事,咱們都是老朋友了,價格方面你放心,別人出得起我也出得起,不會讓七公子吃了虧。”
他說這話,一是為了還擊李家,二嘛也是給黃思嚴表個態。
劉七短短時間就弄了這么多好東西,跟他交好很有必要。而且黃思嚴來了松州好幾天,先將白糖的熱度炒了起來再找他,也說明了劉七的態度。
估計劉七是不放心讓黃思嚴直接來找他,怕他壓價,所以先讓黃思嚴在松州將白糖推廣開來,這時候他若再壓價那就沒誠意了。
別說,若不是市場上八十文一兩的白糖都賣得很火熱,現在這個價格他也不敢接。倒不是刻意壓價,而是擔心白糖太貴,賣不出去砸自己手里。
這畢竟是個新的東西,沒試過誰也不知道銷路如何。
黃思嚴故意說“池三爺是個實誠人,不像某些人喜歡耍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我相信你,三爺請,咱們到船上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