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到底是要臉的,這么被兩人一唱一和地奚落,面子上掛不住,也不愿留在這里自取其辱,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黃思嚴看到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將池三爺迎進了船艙里,然后先取出一封信遞給了他“這是三夫人給三爺的家書,正好我要來一趟,便順帶捎了過來。”
妹妹去了南越就一直沒消息,雖說有劉七承諾照顧,但父親還是很不放心,整日念叨著她,如今總算是有了音訊,池三爺迫不及待地拆開信。
信里,譚三夫人將他們在路上遇到的事都說了,還講了他們到南越的生活,最后留了一段很奇怪的話爹,三哥,七公子是個好人,也是個值得信賴的人。有他庇護,在南越沒人敢欺負我們,你們就放寬心吧。
池三爺的目光落到了“有他庇護,在南越沒人敢欺負我們”這行字上,心里有了些想法,看來是他低估了劉七的來頭。
也是,李老板在南越好些年,最后還不是灰溜溜地跑了回來,現在都還不敢去南越呢。
收起信,他抱拳感激地說“黃管事,代我謝謝七公子,若非他庇護,我妹妹一家還不知要遭受多少罪,能不能平安到達南越都不好說,這份大恩我池家沒齒難忘,以后七公子若有用得著我池家的地方,但講無妨”
黃思嚴被他這鄭重的態度弄得有些不自在,連忙說“池三爺的話我一定帶到。咱們先談買賣吧。”
“好,不知這次黃管事帶了多少白糖過來”池三爺直接說,“我想都拿下,價格方面,你放心,你們在松州府賣八十文一兩,我也出這個價”
黃思嚴原本準備好的話全咽回了肚子里。
他本來打算開價七十文的,批發怎么也要比散賣便宜點,不然人家賺什么,哪曉得池三爺這么闊氣,開口就是八十文。
見他不說話,池三爺繼而道“黃管事若是不滿意,咱們還可以談。只是白糖到底是新的東西,從松州運去京城到底能賣多少錢還不好說。”
而且這一路的運費,后續的售賣等,都需要成本。粗略估計,到了京城,賣一百文錢一兩他也就勉勉強強不賠錢,因此他也不敢將價格一下子開得太高。
黃思嚴連忙說“滿意,池三爺真是個爽快人,這個價我沒意見。”
池三爺松了口氣“好,這一批就定這個價,若是去了京城價格很好,下一批貨咱們再提價。”
為了能夠穩定這個貨源,他也是下了血本。
畢竟到目前為止,也沒聽說除了劉七這里,誰還能拿出大批量的白糖。
雙方在價格方面沒什么分歧,當天就談攏了。
這次黃思嚴總共帶了五萬斤白糖,五萬斤海貨,勻了五千斤白糖給容建明賣,其他的都打包給了池三爺,總共收取了五萬多兩銀子,再加上容建明那里還有三千多兩銀子,最后到手六萬余兩銀子。
扣除掉各項成本,這一趟凈利潤大概也有四萬兩左右。
白糖真賺錢啊,還是公子有遠見。
黃思嚴樂滋滋的。
池三爺也很高興,他覺得白糖在北邊也一定會很暢銷,因此臨分別時,他對黃思嚴說“黃管事,你們還有白糖嗎”
黃思嚴點頭“有的,我走了這么久,應該又加工出一批白糖了吧。”
池三爺說道“南越人少,白糖價高,能買得起的人有限。因此白糖在江南,在京城的銷路應該會更好,若還有白糖,我建議你回去之后立馬裝船,繼續北上。若是我在北邊順利,我會派人到碼頭這邊等你們,咱們的船不用靠松州,直接北上,去京城。”
這樣可以少繳納一次稅金,又能省一大筆錢,而且還節省時間。
黃思嚴也知道,白糖在江南能賣八十文一兩,若是在南越肯定不行。因為南越的人口比較少,富人權貴也比不上江南和京城。
這么貴的糖,也只有這些人才買得起,舍得吃,普通百姓肯定是舍不得的。
八十文錢都夠一個普通的五口之家過幾天了。
“池三爺的話我會轉告我家公子的。三爺要親自去京城”黃思嚴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