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國籍是美國,也沒有在日本上過學或是工作,所以在日本信息系統里她的信息少也是很正常的。
望月奈奈對富有責任感和善良正義的警察感官很好,只是面對這三個陌生男人一時間有點不自在,但幸好剛剛十多分鐘的詢問已經讓她適應了許多。
她口罩下的臉頰微紅,垂下眼眸,坐姿拘謹“我的聽覺很靈敏,有天生的因素在,而且我就坐在對面,覺得那個盒子蠻奇怪的,就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上面,然后我就聽得更清楚了。”
藤堂點點頭,在紙上記上一筆,又繼續追問“那你有看到是什么人把盒子放在那里了嗎”
望月奈奈皺起細眉“這個我需要回憶一下。”
萩原研二背靠在墻上,站在下屬佐間旁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座位上又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的少女。
聽覺靈敏的少女,還有這副偶像般的精致長相,像是洋娃娃一樣的烏黑長發和白皙皮膚,總感覺和幾個星期前那個在警視廳瘋傳的英雄少女很像。
他紫羅蘭色的眼眸探究性地盯著她,少女此時正蹙著眉頭閉眼回憶,很是認真嚴肅,許是感受到他直接的目光,她眼睫微顫,睜開眼直直對上他的眼神,然后像被燙到一樣又立馬移開,那一瞬的瀲滟目光水潤澄澈。
萩原研二垂下眼眸尷尬地咳了一聲,內心不自覺感嘆小陣平每次都吐槽自己,應該讓他來這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女老少通吃。
搜查科鐵面無情、有鬼面之稱的藤堂警官對她的語氣都像摻了水似的,像是在哄女兒,可見這位望月小姐的能耐有多么高了。
不過這也情有可原。
畢竟她拯救了那么多人的生命,也很有可能是幾個星期前在超市里救了小女孩性命的那個女孩。
負責調查此事的藤堂警官恐怕也猜出來了吧。
由于超市沒有監控,只能依靠目擊者的描述來拼湊圖像,那對劫后余生的母女在出院后還登報感謝,她們的丈夫爸爸還想尋找恩人報答她,只是很久過去了,除了幾個令人惡心的冒領人出現,那位少女就像消失了一樣,再沒有出現過。
因為此事的惡劣性和它傳奇的結局,以及少女被描述得神乎其神的外貌給這件事增添了更多神秘色彩,它成為了警視廳那段時間津津樂道的案件之一,連他們爆處組都知道了。
望月奈奈眼睛亮了起來,她想起來了
“是一個男人很胖”
“穿著”她用手點著下巴露出沉思的表情,從模糊的記憶力逐漸抽絲剝繭,“他上身穿著藍色風衣,下身穿著很寬松的牛仔褲,鞋子是很普通的黑色運動鞋,他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但我感覺他的臉很瘦削,應該不是個胖子的臉。”
下一秒,她眼睛亮了起來“我知道了,他應該是偽裝成一個胖子,他把盒子藏在了腹部,這樣就不會被人注意到他帶著一個顯眼的禮物盒。他趁周圍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快速把盒子放到了長椅下面,然后若無其事地離開,再去廁所剝去偽裝變回瘦子,重新藏進了人群。”
藤堂贊同地點點頭“的確,我們有目擊者稱在長椅附近看到了一個高胖的男人坐在那里過,但目擊者并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因此沒有看到他從坐下到離開的全部過程。”
“很好。”藤堂合上本子,略顯冷峻的面色松弛了下來,表情很是和藹慈祥。
他將椅子略微往后,站起身,鄭重其事道“望月奈奈小姐,非常感謝您的配合,詢問暫時結束了。我代表外面那些被您拯救的游客向您道謝,也代表警視廳向一位英勇機敏的民眾道謝”
話語剛落,藤堂挺得筆直的身板重重彎了下來,像是勁韌的松竹為之折腰,彎腰九十度對著少女誠重道謝
后面的萩原研二和佐間此時也收起了輕松的表情,挺直腰板面容嚴肅地同樣低頭彎腰
望月奈奈無措地站起身,不知道該做什么回應,只覺得這樣的道謝實在是太鄭重了
她只是舉手之勞,不想讓那對母女受到傷害而已,在她看來這種小事沒什么的。
她閉緊雙眼,同樣彎成九十度,對著面前彎腰的三人大聲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大有對面人不起,她也不起身的氣勢。
藤堂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挺直腰板,從胸腔中發出低沉的笑聲,眼角的細紋滿滿都是笑意。
其他三人也隨即站直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