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擔憂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奈奈,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嗎”
少女握緊手中的叉子,抬起濕潤的眼睫,水盈盈的目光流淌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蘇格蘭先生,你知道了是嗎我的生命只剩下了兩年。”
氣氛頓時壓抑起來
“嗯,我知道。”
諸伏景光停下手上的動作,定定地看著她。
少女咬緊下唇,手指緊張地蜷縮起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那你是因為可憐我才和我在一起的嗎”
望月奈奈低下頭不再對視著他的目光,似是不想接受事實的真相,像只膽小的小鵪鶉一樣逃避。
可暗地里,她眼底的清澈漸漸化為幽深的蠢蠢欲動和想要破壞的毀滅欲。
對不起,蘇格蘭先生。
這樣美味的靈魂,她內心的掠奪欲和占有欲告訴她,就算他對她的感情更多的是憐憫,她也不會放過他的。
她反倒可以利用他的心軟和憐惜,繼續部署下一步的計劃,讓獵物乖乖待在她的領地,心甘情愿為她懷孕。
但望月奈奈還是希望,蘇格蘭先生是真的愛她。
她不僅想要占有他的軀體,還想侵蝕他的內心,吞噬他的靈魂,咬破他的血肉。
他的愛意美好到讓她忍不住內心的渴望,想要立馬侵占擁有。
如果說最初的開始,她被他深邃神秘的貓眼深深吸引,被他那一瞬間明亮起來的靈魂所擊中。
那么現在她早在這么多的日夜相處中,迷戀上了這個溫柔的男人。
她精心設計一個個甜蜜陷阱,不僅想要他做她種子的寄主,為她孕育孩子,還想奪走他的心。
其實,望月奈奈知道蘇格蘭先生對她有男女之間的愛,他偶爾注視著她時眼底轉瞬即逝的愛意絲毫不作假,他體內隱忍著的和渴慕也被她輕易看出,可那些愛到底有多少,向來對人類情緒敏感的她卻看不懂了。
在還不知道她在地球上的生命只剩下兩年之前,蘇格蘭先生總能抵制住她對他的勾引。
好像總有一道厚厚的障壁阻隔在他們二人中間,蘇格蘭先生一直在堅守著什么她未曾看懂的東西,對她若即若離,明明已經克制不住想要親近她,卻總是露出那樣復雜的眼神。
他一直在努力阻止自己淪陷在她的愛意里。
可蘇格蘭先生從不會透露任何一絲與之相關的線索。
那樣的眼神太過復雜難以辨明,無數紛雜酸澀的情緒纏繞在一起,卻又在一瞬間閃過之后迅速掩埋在靈魂的最深處。
她根本無從猜起。
諸伏景光聽到少女問出這句話,他剛剛內心的悲傷此時全部被打斷了,驚訝占據了半個心神。
奈奈她怎么會這么想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其中的緣由。
所以還是他的心急造成了她的誤會,他本不該在今天就表白的。
不是的,奈奈。
諸伏景光清楚地認識到,這絕不是憐憫。
在進入組織前,雖然別人總用“溫柔”“體貼”“善良”這樣的詞來形容他,可他雖然溫柔,卻從不會有過多的優柔寡斷,雖然體貼善良,卻也有自己的堅守,若是他不愿意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他骨子里的性格疏離封閉、倔強決絕,他認定的事就可以一直做下去,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他都心甘情愿,為了心中一直堅守著的光,為了日本千萬家庭的安寧,為了親人朋友的安全,他甚至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