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下兩年時間,我想把人一輩子該經歷的事都經歷一遍。”
少女近似呢喃的清脆聲中不帶絲毫失落和悲傷,但諸伏景光卻頓了頓,無奈地彎起眼眸,流露出苦澀的笑意。
“你怎么能使出這種殺手锏呢”
“這是蘇格蘭先生的軟肋,奈奈當然要牢牢抓住。”
“別露出這種傷心的眼神,剩下的兩年我們會一直好好的,是嗎只要記住快樂的記憶,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拋掉。”
望月奈奈離開他的嘴唇,一只手撐在他右側,另一只手輕輕撫摸他泛起霧氣的眼眸,那里面正安靜地流淌著悲傷的溪流。
“只一起睡,其他什么都不做,行嗎”
少女粼粼的目光中似乎有一種難以拒絕的魔力,她都退了一步了,他還拒絕像什么話,難道要讓她難堪嗎畢竟他明明是想要一直縱容她寵著她,而不是看著她繼續主動而他卻停步不前。
“行。”
“那我今晚就搬過來”望月奈奈達成了目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她興奮地趴下來在男人的脖側撒嬌磨蹭,惹得諸伏景光嘆出一聲長長的氣,卻又被她此時快樂愉悅的情緒感染,脖子被發絲撓得笑出了聲,竟對晚上有了難以抑制的期待。
可不知為何,諸伏景光總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等把望月奈奈送到和降谷零約定的匯合處,他獨自一人在街上溜達時才慢半拍察覺出了這對話中的不對勁之處。
這句“只一起睡,其他什么都不做”不就和男人對女人說那種話的意思差不多嗎
真的有可信度嗎
諸伏景光手插口袋的腳步頓住了,抬頭望了望萬里無云的天空,緊張地呼出一口氣。
今晚他是不是要無了
hiro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降谷零眼眸微閃,想到剛剛那一幕,不由有些心灼和懷疑。
當時他站在屋檐下的陰影處,壓低帽檐等待博若萊的到來,作著沉思的姿態觀察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此時,一道狹長隱晦的視線突然掠過他,他敏銳地順著那道轉瞬即逝的目光抬眼望去。
只見幾米外博若萊抱著hiro的手臂巧笑嫣然,姿態親昵自然,而hiro居然也沒有絲毫抗拒,下巴上粗糙的胡渣都短了一截,少了一絲危險和凌厲,有了幾分警校時期溫柔清雋的模樣。
春日暖陽下,兩人就像一對簡單的情侶壓著馬路。
降谷零內心思緒萬千,但面上并未露出任何異樣。
包括和hiro眼神相觸時,平靜的眼底一絲波動都無,依然是一團繚繞的厚重迷霧在神秘的灰紫色眼眸中凝聚。
只簡單敘舊了兩句hiro便走了,留下他和博若萊兩人。
這條路的街道旁不允許停車,他的車在不遠處的停車場,降谷零配合少女慢悠悠的腳步步伐跨得極慢。
他側頭用余光觀察她,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少女唯一可觀察的地方便是她那雙圓乎乎的杏眼,他清楚地看到她在hiro走后眼底瑩瑩發亮的水波便消匿了,琥珀色的眸里是他如出一轍的平靜。
“怎么了”望月奈奈轉頭對上他,有些疑惑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注視。
降谷零本就沒掩飾他大喇喇的目光,輕輕勾起唇角,危險的氣息越來越濃厚,并未拉扯試探,而是直擊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