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蘇格蘭在一起了”
望月奈奈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句話,圓圓的眼睛忽閃忽閃,最后垂下眼簾,纖長濃密的睫毛落下一片羞澀的陰影。
她大方承認“沒錯。”
降谷零眼神不變,凝視的目光只在少女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依然是性感的聲線,跟剛剛的語調一模一樣“恭喜。”
口袋中的手不自覺握緊了拳頭冒起了青筋。
在移開視線后,他眼神瞬間沉了下來,籠罩的迷霧在霎時散開,撕裂出憤怒的內里,又倏地收攏起來,將一切情緒壓抑埋葬。
為什么hiro。
望月奈奈沒發現任何的不對,或者說她根本沒把心神放在探究身側之人的情緒之上,她還沉浸在告訴別人她和蘇格蘭先生在一起的這個消息的羞澀和愉悅中。
仿佛蘇格蘭先生身上已經打上了專屬于她的烙印,這讓她的占有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在兩人明明之前從未合作過、卻奇異默契的配合下,任務很快就完成了。
降谷零手指摩挲著手中光滑的u盤,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出了神。
這是博若萊剛剛在被射殺的上村社長口袋中搜出的u盤,也是這次情報組的主要目標。
手槍在消音器的加持下只發出了輕微的震動聲,冰冷的子彈迅速脫離洞口,射入毫無防備的男人額頭,正中紅心,一擊斃命。
男人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無所知的茫然,就這么死去了。
這是降谷零第一次看到博若萊殺人。
毫不猶疑收割下一條人命的少女眼底沒有絲毫波動,連殺人后的顫栗或者其他不忍、興奮的情緒都沒有。
在男人死后她甚至沒有絲毫停滯,看都不看張大著嘴巴死得極其難看的男人一眼,直接上前搜身。
平靜,是降谷零所觀察到的博若萊。
似乎只是一潭死水,上面還罩著一道堅硬透明的玻璃板,沒有什么能在上面泛起漣漪。
是已經麻木了嗎習以為常了嗎
即使那次她在超市不顧暴露自身身份的危險去救了那個孩子,hiro在那天也一直強調她的善良和依然存有良知,但此時降谷零只看到了她的殘忍、無情、淡漠。
就連琴酒殺人后都會露出瘋狂狠戾的冷笑,可她卻什么反應都沒有。
博若萊就像鏡中花、水中月一樣只是易碎的無情之物,輕輕一碰,便會露出夢幻卻又荒蕪的丑陋內里。
回去的路途上,降谷零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熟練又自然地和她閑聊著,既輕佻又謹慎地試探著,又緊緊包裹住自己的內心防備著,和之前表現無二。
高智商、神秘、涼薄、永遠不會讓場面冷場、很會玩弄人心的波本。
在等紅綠燈之際,少女清脆又甜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小心翼翼的疑惑和不解,讓降谷零不由內心一緊。
“你很厭惡我嗎波本。”
降谷零笑容未變,只是微微蹙眉露出疑惑的神色,此時正好紅燈轉綠,他踩下腳下的油門,汽車尾氣在地面留下一串易散的痕跡。
“博若萊,你怎么會這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