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化為帶毒的藤蔓死死纏繞住他。奈奈的日記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什么都沒看到”
望月奈奈在看清溫泉里的情形后立馬伸出小手捂住眼睛,小臉憋得通紅,頭頂快要冒蒸汽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溫泉里居然會出現兩個本不該出現在這的人,頓時深感丟臉。
又羞又愧。
望月奈奈放下手雙眼緊閉,睫毛快被羞愧和難堪的淚意打濕了,結成一簇一簇,一手摟緊剛剛差點就要準備脫掉的浴衣,轉身邁著小巧卻極速的步子跑走了,留下了浴池中面面相覷的三人。
啪嗒啪嗒啪嗒,是木屐和地面撞擊的聲音,漸行漸遠,充分顯示了木屐主人慌亂無措的心情。
眼見少女的背影如一條靈巧的蛇一樣瞬間消失不見,諸伏景光懸起來的心落了下來,泉水下握緊的手松了開來,只是胸腔中的心臟因為驚嚇還在撲通撲通劇烈跳動。
萊伊輕笑出聲,他站起身,水珠從修長的身體上簌簌落下,走到岸上隨意用毛巾擦拭了一下身體然后披上浴衣,遮掩住肩寬腰窄的勁瘦身軀。
“看來我和波本是打擾了蘇格蘭你的好事啊。”他回頭意味深長地看著溫泉中的二人。
諸伏景光面色不變,即使剛剛發生了那樣尷尬的事情,但他依然保持著溫和鎮定的表情。
“可惜,你們兩個電燈泡在這。”他雙手枕頭,微微闔眼,泉水下雙腿恣意地交疊在一起,像是毫無顧忌似的準備繼續享受溫暖舒適的溫泉。
這種情況下,如果他顯露出絲毫不好意思的表情,就會被抓住不放拿來調侃吧。
“真是尷尬的局面。”
降谷零幽幽嘆了一聲,勾起唇角,眼底的灰紫色如一團神秘的漩渦晦暗不明,他站起身走到岸邊同樣穿戴好,和萊伊站在一塊。
“我和萊伊先走了,蘇格蘭,你可以別裝了。”
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兩人不帶一絲云彩輕飄飄地走了。
闔眼的諸伏景光聽到外面門拉上的聲音,猛地睜開眼,四周煙霧繚繞,除了汩汩的流水聲和幾聲鳥鳴就再無其他聲響,靜悄悄的,然而他的內心卻不像外界那樣靜謐。
想到剛剛少女像是受到驚嚇的小兔子一樣漲紅的小臉,他微微上挑的貓眼一下子變得暗沉滯澀,一瞬間屏住呼吸,然后從口中緩緩嘆出一口悠長的氣。
回到房間的諸伏景光一進門就看到將自己的頭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個小屁股的一團。
甚至還能聽到被窩里傳出來的嚶嚶悶聲。
“嗚嗚好丟臉。”
“我還怎么出去見人。”
諸伏景光好笑地搖搖頭,走過去掀開被子,露出裝鴕鳥的某人,然而某人身體一顫,下一刻將自己的頭埋得更低了,雙手捂著眼睛抵在柔軟的床上,蜷縮成了一小團。
他坐到床上,一手從身側抱住她纖細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捏著她的臉蛋,讓她別過來看著他。
“怎么現在覺得丟臉了剛剛膽子不是還很大嗎”
諸伏景光看到哭得可憐兮兮的少女,不禁輕笑出聲,指腹拂過她的眼角,幫她把眼淚擦掉。
“你、你還笑我。”
望月奈奈小聲抽噎著,纖長濃密的睫毛被晶瑩的淚水結成一團,柔軟的杏眼此時紅通通的,小巧的鼻尖也是粉紅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顆顆掉下,看起來好不可憐。
她鬧起小性子躲過他給她擦眼淚的手,繼續轉過頭將自己埋著,整個人散發著頹廢厭世的氣息。
這也太丟臉了
雖然說她膽子很大,總是表現得很勇的樣子,但也僅限于在蘇格蘭先生面前嘛,這么莽撞勾引的情形被外人撞破了,她那些旖旎的壞心思全都煙消云散了,只剩下了羞恥。
諸伏景光強硬地把將埋臉避世的少女拉起來,在他危險的視線下,少女癟著嘴乖乖任他動作,但她像是水做的人一樣,怎么擦也擦不完她的眼淚,最后還是忍著笑把她抱進懷里輕輕拍她的背安慰她。
“我才是受害者誒,怎么到頭來你哭得這么慘呀。”他的聲音里滿滿都是笑意。
少女雙手折在胸前乖乖地依偎在他胸口,低垂著眼眸不看他,一言不發,反正就是一個逃避的可憐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