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少女咬住下唇,卷發柔軟地垂在臉頰兩側,從上往下看那兩片纖長濃密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瓷白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出水芙蓉,顯得純潔又無辜。
“對呀。”她羞澀地應道。她撇開放在頂上無比顯眼令諸伏景光不忍直視的小道具,用手指從里面拎起一條沒多少布料的透明蕾絲小褲子,下唇咬得更緊,抬頭看了看仍處于世界崩塌狀態的蘇格蘭先生。
咦,他怎么石化了
“看,多好看呀。”她站起身來,順便把小褲褲在他面前晃了晃展示一下,聲音甜美又羞怯,但話里的意思卻是無比膽大熱烈。
諸伏景光瞳孔地震了許久才重新拼湊了崩塌的世界觀,眼神在對上那衣物時頓時一凜,視線移開落在少女瑩白如玉的小臉上。
他上前一步大掌禁錮住少女纖細的腰,視線鋒利深沉“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收集的”
“唔,大概是七年前吧。”那時是望月奈奈第一次接觸到地球人類創作的愛情小說和動漫,學到了很多奇妙的東西呢。
七年前諸伏景光無語地想要扶額嘆息,組織里的人到底給她灌輸的是什么思想啊,居然讓她接觸這種東西。
“你把這東西放回去。”他不敢去用眼睛瞟那在她手上一晃一晃的布料。太、太刺激了。
“哦。”望月奈奈乖乖照做,隨手一扔把它扔了進去。
“你的臉好紅,蘇格蘭先生。”少女歪頭,琥珀色的眼眸里清澈地倒映出男人緊繃的面容。
諸伏景光將唇抿成一條線,無奈地閉了閉眼,卻又不自覺想象著少女穿上它們使用它們的模樣,他喉結滾動了一番,然后傾身向前抵住她的額頭,兩人額頭對額頭,鼻尖對鼻尖,呼吸交纏。少女以為他要吻她,顫動著睫羽閉上眼,雙手順從地圈住他的脖子,柔軟的身軀向前想要緊貼著他。
然而過了一會兒還是沒等到想要的親吻,望月奈奈疑惑地睜開眼,恰巧對上男人此時深沉的雙目。
像是有一頭蠢蠢欲動的猛獸蟄伏在幽深茂密的叢林中,影影綽綽中露出一雙窺伺的藍眸暗暗觀察著空地中央懵懂無知的小白兔。
“蘇格蘭先生,你”少女被這鎖定的視線盯得不自覺顫抖了一下,眼里露出畏縮的情緒。
“別動。”男人聲音沙啞,帶著磐石一般的斬釘截鐵不可置疑。
“奈奈。”諸伏景光從喉間發出氣聲,額頭依舊抵住她,他雙手依然牢牢嵌著她的腰,不允許她后退。
他閉上銳利的雙眸,似是在隱忍著翻涌的情緒“我是個正常男人。”
“我知道啊。”少女小聲說,卻依然大著膽子似乎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指尖在他后脖子上調皮地撓了撓。
“我沒外表表現得那樣溫柔,不要把我想象得太好。”諸伏景光聲音依舊深沉,他掌下用力,指尖觸摸著她腰間的肌膚,夏天薄薄的布料根本阻擋不了他的入侵。
所以,不要試圖把他內心困藏的猛獸釋放出來。
他早就不是那個警校時期溫柔純澈的青年了。
淋漓的鮮血、殘酷的斗爭、冰冷的猜忌、殺人的戰栗、死亡的刺激
壓抑的臥底生活在他靈魂里埋下了一顆邪惡的種子,種子慢慢長大,伸展出帶刺的藤蔓,蜿蜒纏繞,逐漸孕育出一頭猛獸。
可猛獸沒有發泄的空間,沒有逃跑的出口,于是只能被困在牢籠中橫沖直撞,直到頭破血流。做這種事是很好的釋放壓力的方式,緊繃的神經可以在興奮之后有短暫的松弛。只有在這個時候,他可以忘卻兩人對立的身份,忘卻其中的欺瞞和傷害,忘卻她所剩無多的時間,在快樂中忘卻一切不好的事情。但他仍舊一直時刻保持清醒理智,克制地對待她,不想傷害她。
混沌錯亂的夜影中,他在上面死死盯著她愛慕依戀的雙眸,破洞的心臟由衷地感受到一種充實的感覺,可偶爾還是會有一陣迷茫的空虛感,想要死死摁住她,將她永遠珍藏在懷里,嵌入進他的靈魂。
在孤獨黯淡、危險壓抑的角落里,怔愣愣看著手上鮮血的狙擊手亟需救贖。
因為只有她,心里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其他人存在,也不摻雜任何利益。
這種感情很誘人。
在你孤獨壓抑的時候,當一個人只有你一個可以依賴的時候,那種被需要和被愛的感覺是多么無與倫比的美妙。
你就是她的全世界,你就是她情緒的牽動者。
在組織里,她只愛他,只相信他。她因你而展開笑顏,因你而可憐啜泣,因你的舉措而在身下綻放出美麗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