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仍陷入昏迷的男人,她使用技巧解開大門的鎖,屋子里一片黑暗,靜悄悄的,她輕手輕腳將他放到沙發上,讓他平躺在上面。
諸伏景光,他的真實名字。
不是代號蘇格蘭,也不是什么綠川光。
望月奈奈蹲坐在旁邊看著諸伏景光五官俊秀的臉龐,想到剛剛入侵公安系統后查到的信息。
照片上,溫潤如玉的青年清雋得像一縷海邊咸咸的風,清爽又美好,他微微上挑的海藍色貓眼柔柔地散發著光亮,眼底是堅定的柔軟,那時的他還沒有在下巴上留那拉碴的胡子,整個面貌容光煥發、神采飛揚,閃耀著正義的光芒和對理想的追求。
不像現在,在強壓之下臉頰瘦削、性格敏感多疑,情緒日常保持在壓抑沉重的狀態。
少女伸手輕撫他溫熱的臉頰,眼睫微顫閉上眼克制住淚意。
嘴角苦澀,喉間發苦,鼻子酸得要堵起來了。
其實,還是傷心的吧。
被騙得很慘呢。
欺騙她、利用她、在死之前甚至都不肯再見她一面。
她打給萊伊的時候,除了獵獵的寒風,她聽到了他緊張的呼吸聲,即使經由話筒變得很微弱,但她還是聽到了。
他明明知道的,她會來救他,她刻意把腳步聲放得如此沉重,就是為了讓他知道,是她和波本來了。
可他還是不信任她,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就這么自殺了,真是令人諷刺吶。
所以,這是給他的懲罰。
望月奈奈撫摸著他的肚子,那里依然平坦,種子還很小,對于媽媽的親近也沒有絲毫反應。
她淺淺一笑,可很快,笑意又重新變得僵硬。
她大概沒有機會看到孩子的出生了。
玫瑰里的能量只能支撐她再在這里活一個月了,地球意義上的死亡,或許就是她在這個時空最終的結局。
她的軀體必定回不去了,而她的靈魂能不能回到她心心念念的家園還是個未知數。
蘇格蘭,他應該很討厭這個名字吧。不知道每一次她這樣叫他的時候,他是感覺到開心還是厭惡呢
蘇格蘭先生,請允許她再叫他一次這個名字。記得要對寶寶好一點呀,好好陪伴它成長,好好生下它,不要打它罵它,要溫柔地待它。
帶著她的那一份好好養大他們的孩子。
以后,請以諸伏景光的身份好好地活下去吧。
少女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眼角緩緩淌過淚水。
你騙了我,我也騙了你。
我們,兩清了。
望月奈奈在晨光微熹時回到別墅,當天一早她就開始發燒昏迷,小臉燒得通紅,已然神志不清。
降谷零和萊伊中午才發覺不對,沖進房間就看到她狼狽的一幕。
他們立馬將她送到組織,一接到消息就馬不停蹄趕來的醫生和實驗員滿臉凝重,迅速給她全身插滿了管子,不停注射各種各樣的藥劑,在一小時的努力后,終于緩解了她一反常態的病癥。
那天,琴酒、伏特加、貝爾摩德在收到消息后也立馬趕了過來。
“怎么回事”琴酒眼神狠戾,看向一旁垂著頭的金發男人和長發男人。
見二人搖頭,琴酒給了他們兩個鋒利的眼刀,走到角落開始打電話,語氣恭敬忠誠。
經此一事,少女的身體不知原因地惡化,以無法逆轉的局勢生命快速地流逝。
她再也沒回到那個別墅,也再沒機會去看一眼她和蘇格蘭先生的溫馨小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