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高明脫下沾染塵氣涼意的外套,屋子里很暖和,穿著薄薄單件襯衫也不會覺得冷。
往里走左邊就是開放式廚房和連成一體的餐廳,弟弟諸伏景光明顯是聽見他回來的動靜正在熱菜。
“高明哥,先去洗手吧,我已經做好晚飯了,熱熱就行。”
男人沒有回頭,背影寬闊挺拔,看起來很有朝氣,充滿力量感。
諸伏高明冷淡嚴肅的臉上并未露出笑意,依然帶著工作時的冷沉和認真,即使眉眼俊秀皮膚白皙,但留著的兩綹小胡子瞬間門沖淡了他那種柔和的氣息,讓他看起來很有歲月沉淀的閱歷,極其成熟穩重。
聽到弟弟充滿生活氣息的這句話,他面容沒有多大變化,但眉間門緊蹙的痕跡漸漸淡了。
洗完手坐到位置上,弟弟已經坐在位置上等他了,桌上的晚飯像往常一樣很豐盛,也很清淡,很養生,每樣菜量不大,但重在種類多,葷素搭配,營養搭配均勻。
諸伏景光將手臂搭在桌子上遮掩住身上的情況,微微弓著腰隱藏起凸起的肚子,他本可以換下剛剛面見上司的那件衣服,套上寬松肥大的衣服,但卻沒有這樣做。
反正等下要給哥哥看的。
是飯前說還是飯后說呢飯前說估計他要驚得吃不下飯了吧。
善良體貼的弟弟內心有點愧疚,有點緊張,又有點隱隱約約的小興奮。
諸伏景光正在糾結該什么時候說出他懷孕了這個事實來震碎高明哥的世界觀,甚至已經決定要飯后告訴他,都放松下緊繃的肩背準備好好吃飯喂飽自己和寶寶了。
然而被蒙在鼓里很久、毫不知情、已踏上被迫害道路的高明哥卻自己主動提及起這個話題。
“今天家里來客人了”諸伏高明挽起袖子準備開動,露出來的小臂肌理線條流暢,卻沒有諸伏景光那樣精壯結實,透著文人的瘦弱秀美。
他垂下眼眸淡淡地看向旁邊男人身上穿的衣服。
是正式場合會穿的衣服,但他也明顯看出這件衣服買大了一碼,很不合身。
而且剛剛在玄關處的鞋柜上,他觀察到那雙給客人穿的拖鞋擺放的位置明顯和早上不同。
諸伏景光勾唇笑了笑“是鞋子和衣服露出了破綻吧,應該還有車庫里不同的輪胎印。”
今天早些時候下過雨,馬路上還是濕漉漉的,楓原警官的車和哥哥的車輪胎型號完全不同,輪胎沾上水漬印到干干的地上印跡很明顯,一看就是外人來過。
他放鞋的時候并沒有想那么多,就隨意擺整齊放回了原地,但現在諸伏高明一提起,他就立馬下意識開始分析自己露出的所有破綻。
這是作為一名優秀的臥底和日本公安刻在潛意識里的警惕,復盤過去犯下的錯誤,以便查漏補缺從而找尋借口瞞天過海也是他必備的專業素養之一。
話語剛落,諸伏景光又接了下去“是日本公安的楓原昭武警官,我的直屬上司。”
“他來家里找我是想讓我返工復職。”
諸伏高明點點頭表示了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蹙起了眉頭,視線凝滯在旁邊男人的臉上。
“你不想”